當大女人還是小女人? 郎祖筠×鄧惠文 私房話老實說

當大女人還是小女人? 郎祖筠×鄧惠文 私房話老實說
圖片來源/林后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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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級生窗外的風景,該由自己決定!在大人的階段,女性要怎麼活出自我?那一夜,當重量級表演工作者郎祖筠遇上專業級精神科醫師鄧惠文,一起面對這麼龐大的議題時,兩人交會不僅擦出智慧的火花,也讓人笑翻了。

(郎祖筠(左)與鄧惠文(右)首度同台,談起大女人小女人話題,精彩風趣。)

康健雜誌《大人的社團》6/23晚間舉辦《大女人小女人》知性對談,郎祖筠與鄧惠文首次台上相會,這麼新鮮的組合實在太吸睛,一推出就秒殺,將近4百名大人齊聚台北市誠品松菸表演館,座無虛席。暖場節目非常特別,由素有「強肌力教主」稱號的彭淑美老師,現場帶動鍛鍊核心肌群,幫助大人們甩掉老態,腰背挺直,喚起自信的動力。

(強肌力教主彭淑美老師,在座談開場前帶領全場伸展運動,場下回應熱烈。)

「我怎麼不是個男生」 郎祖筠直到遇見最愛才釋懷

「我本來是個獨生女,弟弟出生後,我慢慢發現自己好像不是最重要的那個,偏偏弟弟長得秀氣,大家一見到他就說『哎呀,好可愛的小孩』,但轉頭一看到我,就只會說『這小孩好健康……』,」能唱也能演的全方位表演工作者郎祖筠,一上台就如演出單嘴相聲戲碼,說起許多女性自小都會遭遇到「重男輕女」情境。

(郎祖筠講起小時候遭到性別不平等對待的經驗,語氣風趣卻也引人深思。)

郎祖筠說,小時候曾經和爸媽到公園玩,園裡有兩頭金牛,小朋友都喜歡騎,爸爸把弟弟抱上去騎,看弟弟好開心,郎祖筠要求爸爸「我也要」,沒想到才坐上金牛,一位老太太一把拉住郎爸大聲叫罵「你不能讓她騎上去啦,女孩子怎麼可以騎,沒禮貌啦。」

(天下教育基金會執行長凌爾祥(左)與鄧惠文,聆聽郎祖筠分享經驗。)

像是這樣「因為妳是女生,所以不可以」的情節,在郎祖筠成長過程中不時出現,她曾經怨嘆「我怎麼不是個男生」。但到高中之後,她一腳栽進戲劇的世界,找到今生最愛,驚喜發現原來在戲劇的舞台裡可以千變萬化,演出各種角色,長年被制約的糾結瞬間被打開,她也開始「喜歡自己多一點點」,感受身為女性的無限潛能,她決定「要做一流的女人,就是要培育自己。」

(鄧惠文無私分享自己的成長經驗,令人感動。)

「小時候沒有父親撐腰」 鄧惠文走過晦暗童年更懂兩性與人性

知名精神科醫師鄧惠文著作豐富,也常是談話節目邀約的常客,許多人對她都不陌生,但金言名句的慧黠背後,鄧惠文也有自已的人生關卡。她對著滿場的聽眾,訴說自小「家裡沒有男人」的成長背景。

鄧惠文的父親從她4、5歲起就流離海外,由她的人生缺席,對她成長過程影響甚鉅。曾經因為小學聯絡簿封面須寫爸爸的名字,她卻只能填媽媽,竟被同學當場恥笑,「我也想哭,但我不能哭,如果哭了就被踩扁了,」鄧惠文以自己的方法找到定位,努力在學業上維持頂尖,要讓嘲笑她的同學「好看」。

(郎祖筠(左)與康健雜誌社長李瑟,聽到鄧惠文的風趣分享,笑了出來。)

鄧惠文說,雖然小時候對於男性缺乏認識,但有一次在路上遇到對她毛手毛腳的大叔,小小年紀雖然不懂,她卻隱約了解自己遭遇危險,情急之下大聲喊了鄰居男同學的名字「建豪」,色狼大叔一聽就立刻嚇跑了。這件事讓她開始感受,男女在社會上的「能力」,似乎有根本與認知上的差異。

她進一步說,在她進入醫院體系後,常有病患發現是年輕女醫師時,就會不經意表現出不信任。鄧惠文有位女醫生同事,刻意把頭髮燙了個老派的捲髮,衣著也走成熟風,就是要「裝老」。

「當年我們在國高中時有髮禁,被禁止打扮,這是一種壓抑。但是到了自己青春正盛,可以決定自己形象的職場時代,卻刻意把自己扮老,我覺得這才是女性認同的最大分裂,」鄧惠文感慨萬分。

(主持人凌爾祥(下圖右)為網友及聽眾提出種種問題,郎祖筠(下圖左)與鄧惠文(下圖中)以自身經驗一一回答。)

為什麼不幸福不快樂? 當妳變得尖銳 你就得不到愛了

什麼是大女人?小女人?一般印象中,大女人就是條女漢子,直率敢言,行動力旺盛,一肩扛起家庭社會國家的種種重責大任,是照顧身邊人的重量級人物;小女人則是惹人憐愛,言行楚楚動人,會撒嬌,乖乖依附在某人背後,社會、職場或家庭中,都是被照顧的角色。中年女性難道就只能在大女人、小女人之中二選一嗎?

鄧惠文說,多年前她曾對一位年長她20多歲的義大利籍教授,說起對自己婚姻的種種不滿及對先生的言語應對方式,這位外籍教授聽完了對她說,「妳太幼稚了,你把所有的話都講完了,妳這是小孩子吵架的方式,妳的大人之道在哪裡?」

「當你覺得很生氣對方不做某件事的時候,你用言語硬碰硬的方式表達,這時候你不是在當大女人,你是在當大人的女人」,尤其當糾結在又想當被照顧的小女人,又想成為能獨當一面的大女人間、搞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麼的時候,「『大』上面疊個『小』,你就變『尖』,變得尖銳,所以就得不到愛了。」

郎祖筠也說她觀察女人似乎總是「準備好了要為誰犧牲」,尤其會為家人,把自己的慾望想法一再壓制退讓,藉以成就別人。但是一旦發現沒有收到預期中的回報與感謝,當然會傷心難過,就對自己的犧牲與浪費時間感到不值懊悔,酸言酸語只想獲得關愛眼光,結果卻把所愛的人越推越遠。

(大女人小女人座談會,節奏緊湊,座無虛席。)

不只是大女人或小女人 自我追尋是人生後半才開始

「女人要有自己的人生重心,要有價值,要充實自己。如果你生活有重心,不用等人來給妳回應,你必須找出最擅長或是天命該做的事情,每個人都有適合成就自己的藍圖。」鄧惠文說,雖然作為女人,非常不容易看出這個藍圖,往往在還不懂得看的時候,就有人套了種種具體的模組在女性身上,試圖限制或改變她。但是女性要活出自我,這是必要的第一步。

郎祖筠進一步強調,中年大人要重新定位自我認同,「首先要把『性別』拿掉。你的人生規劃到底是什麼?方向在哪裡?作為一個人,處於現在的人生階段,要怎麼做才會快樂?為自己做了什麼?」

「最重要的就是健康。」鄧惠文說,瑞士心理學家榮格說,人生分兩半,自我追尋是後半才開始。「所以50歲前後,是個談夢想很好的時機,但前提就是要健康。」

郎祖筠也說,大家在開場時,和彭淑美老師一起運動,看見彭老師精實的身體線條真是羨慕死了,「但是各位為自己的身體奉獻了多少時間呢?」郎姑快言快語,「這些肌肉不會因為你多看好身材的人兩眼,就長到你的身上。」

你決定做自己、愛自己了嗎?人生下半場的戲碼,現在開始編排,一點也不晚。

(由左至右,主講人郎祖筠、康健雜誌社長李瑟、主講人鄧惠文與主持人凌爾祥,在座談會後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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