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迷失在外界聲音裡? 蔡依林:擁抱脆弱 那是會發光的地方

如何不迷失在外界聲音裡? 蔡依林:擁抱脆弱 那是會發光的地方
圖片來源/VOGUE雜誌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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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久沒問過自己,真正喜歡什麼?新專輯問世、巡演在即,舞台光芒背後的蔡依林,也和我們一樣,會感到脆弱、嫉妒與迷惘。她是怎麼面對的?在理解人性的過程中,她學會放下外界的聲音,找到屬於自己的勇氣與自在。

自我質疑 成為覺醒的起點

「我好像從來沒有停下來問自己『我喜歡什麼?』」這句自我質疑,是《Pleasure》誕生的起點。過去站在舞台上的蔡依林,充滿光芒與掌聲,但那份勇氣多半來自外界賦予,而非自己。

「成為音樂總監後,才知道過去站在螢光幕前的自己,就像是一個空殼。那些看似堅定的姿態,其實都是別人賦予的力量。」她坦言,從前的勝利與讚譽看似光彩奪目,實則脆弱易碎。一旦別人離開,就會失去勇氣;一旦沒有質疑者,就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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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一天,一個平凡的日常瞬間讓Jolin按下了煞車。坐在餐桌前,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多年來忙碌到無法與自己相處。

「我真的有活在當下嗎?」這個簡單覺察,揭示生活中被忽略的裂縫——焦慮、不安、身心疲憊,促使她重新審視生活與內心需求。

放慢腳步 快樂不必追

自《Ugly Beauty》以來,蔡依林開始探索聲音的更多可能性,尋找理想中的「愉悅」。

她坦言過程並不浪漫:「每一次進錄音室都像全身赤裸地站在鏡子前,你會完全面對自己的缺點,甚至覺得這不是我的聲音,怎麼跟想像的不一樣。」沒有掌聲、舞台或光環,只有自己的呼吸、音色,以及那些想逃跑、不夠好的瞬間。她分享:「當你自卑的時候,看世界都是灰色的……你忙著恐懼,無法欣賞別人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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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這樣近乎殘酷的誠實,Jolin意識到需要更多自主性。疫情期間,她參加伯克利音樂學院線上課程,學習錄音技術,掌握聲音主導權。

「我以前為了符合標準拚命唱,現在我是自己的老師,也是學生。」透過反覆練習,她不再追求把聲音「推出去」,而是讓它從身體裡自然流出。「第一次錄音會緊張,就像去三溫暖;到第300次,你就會淡然。」

不完美的人性 是理解自己的入口 

製作《Pleasure》過程中,蔡依林大量閱讀,從但丁《神曲》到叔本華的慾望理論,將閱讀轉化成創作養分。

最觸動她的,是作家Alain de Botton對「七宗罪」的重新詮釋——傲慢是渴望被看見、憤怒是受傷沒被理解、嫉妒來自現實與理想的落差、懶惰是心力耗盡的抗議、暴食填補情感的空洞、貪婪反映安全感匱乏、色慾是對親密的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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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宗罪並不是控訴人性黑暗,而是理解人性的入口。我們因脆弱互相理解,當你了解自己,也會輕輕地對別人,」Jolin說。

「嫉妒」是Jolin最常面對的人性。過去總不自覺地與別人比較,「以前我以為嫉妒是缺點、不夠成熟的證明;現在我覺得嫉妒是渴望的線索。

「只要你願意照亮它,那些曾經的黑暗就再也不會吞噬你。」這也是《Pleasure》最迷人的地方,它讓人看見慾望不是危險的,而是真實的;脆弱不是羞恥的,而是人最柔軟、也最會發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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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亦是如此。〈Fish Love〉呈現愛的殘酷真相——你以為的愛,有時只是佔有與消耗。

年輕時,蔡依林也曾在關係裡被期待、被需要,卻分不清那是愛,還是害怕被遺棄。「那種犧牲,只是希望得到什麼的一種手段,」她補充道。

如今她學會退出受害者框架,理解愛不必消耗自己,也不需犧牲自由,愛才能回到最真實、溫暖的狀態

最珍貴的成就是活成自己 

對蔡依林來說,創作意義是「給生命上色」。她說:「以前好像只是草稿,現在終於開始上色了。」至於未來挑戰,她淡然地表示希望自己一直保持創作能量。

當創作不再只是表演或使命,Jolin從掌聲裡抽走,把精力放回生活,明白只有知道自己要什麼,才能告訴世界,我的存在不只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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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2007年那個感謝「不看好我的人」的蔡依林,到今天說「我為什麼要關心不看好我的人」的她,中間是一段慢慢放下防禦、回到自己的漫長路途。

如果《Ugly Beauty》是第一次坦承陰影,那《Pleasure》則是第一次把慾望、恐懼、脆弱都抱在懷裡——那是一種不必向外證明、也不需戰鬥的輕盈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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