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法袍、手拿吉他,金曲歌王蘇明淵:實現人生兩大夢想,追夢不分年齡

身穿法袍、手拿吉他,金曲歌王蘇明淵:實現人生兩大夢想,追夢不分年齡
圖片來源/陳德信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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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身穿法袍、手拿吉他實現人生中的兩個夢想,是一件極為奢侈的事情。

身為執業律師的又是金曲歌王的蘇明淵,在理性與感性之間,他從律師生涯中汲取創作養份,另一方面音樂創作成為律師工作壓力的抒壓出口。

從小到大每個人都有夢想,但是,這個夢想在心中究竟占有多重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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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屆新科金曲歌王、春河劇團音樂總監,同時也是執業律師的蘇明淵,在一次瀕臨死亡邊緣的意外中,有了最赤裸的直視。

直視死亡的瞬間 確定人生夢想清單

蘇明淵回想當時的意外,人生如跑馬燈的閃過,當時他心中浮出的第一想法竟然是:糟糕,手斷了,如何彈吉他?此刻,他第一次意識到,原來音樂創作在他生命中如此重要。

蘇明淵說,當時因騎公路車摔成重傷,進手術房前,心中滿是惶恐同時浮現多個念頭:萬一人生就此結束該怎麼辦?若有遺憾、想做的事是什麼?於是,他開始想著人生願望清單,「出唱片」即是第一件想做的事。

然而,身為律師「出唱片」對蘇明淵來說卻不陌生,早在29年前,蘇明淵曾以藝名蘇兒真出道推出個人首張專輯。

生長在高雄的純樸小鎮,在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年代,蘇明淵和一般鄉下小孩一樣,在父母期望中考取大學,然而從小受到父親的影響,蘇明淵對音樂開始產生興趣,高中時期即與音樂同好組樂團,接著上台北唸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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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心中自許要完成兩件事,一是取得律師執照、二是打造一張屬於自己的唱片,這兩件事即便是現在也非容易事,更遑論30多年前,律師錄取率不到2.5%,出唱片除了實力之外更需要唱片公司的支持,但蘇明淵做到了。

蘇明淵在大三的那一年,拿到人生第一張唱片合約,看似一帆風順的他,夢想近在眼前,但隨之而來的卻是大起大落的人生低潮。

走過人生低潮 找回熱情與理想

懷抱著音樂創作的熱情與理想,大學時期在民歌餐廳駐唱,到處參加校內校外的歌唱比賽,直到一次比賽中獲得評審黃大軍的青睞,並得到生平第一張唱片合約,全心全意投入音樂的他,從音樂助理開始學習起,跟著黃大軍負責齊秦、伍思凱、方季惟、孫耀威…等當紅歌星唱片製作,沒日沒夜的錄音,甚至曾經長達一兩月是在錄音室裡睡覺,當然,考取律師執照的事早已經拋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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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淵回想當時:壓力很大,所有親朋好友都知道你要出唱片了,眼看其中一個夢想即將圓夢,怎麼可能放棄?!只能把大學法律系課業擱在一邊。蘇明淵坦誠自己並不是一位好學生。

半工半讀,兩年過去了,大四即將畢業,蘇明淵卻一直等不到自己的專輯問世,緊接著面臨兵役問題,蘇明淵想到的解方就是考取研究所,連他自己都覺得幸運,花了一個月準備期,竟讓他考上國立臺灣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讓差一點中斷的音樂夢得以延續下去。

1995年研一時期,蘇明淵發行第一張個人華語創作專輯《101次表白》、隔年第二張《末世紀》。

但,兩張唱片並不賣座,第三張唱片發行時間遙遙無期,期間雖然也幫歌手洪榮宏、施文彬、孫耀威…等人寫歌,但版稅半年結算一次,漸漸無法應付生活所需。

已是發片歌手的他,一邊到處送Demo帶樣本唱片希望唱片公司採用,另一方面也試圖找機會進入幕後工作,但並不順遂。於是,拿到版稅就找朋友喝酒,如此頹廢一兩年,眼看即將邁入三十歲,直到有一天他意識到,再也不能這樣生活下去。

當時女朋友、也是現在的老婆對他說:既然法律是你的興趣,何不從律師重新開始。

於是,蘇明淵決定報名律師考試,請已經是執業律師的朋友開書單,當他看到五十本書單時,心想怎麼可能辦得到,又虛擲了半年;直到最後他想去買書時,連三、五萬元的書本費都付不出來,只好拿起一把吉他去典當,當時女友知道後,用了兩個月薪水贖回吉他,並對他說了一句話:你這輩子和音樂的緣份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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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更讓蘇明淵有著不能輸的壓力,甚至唸書唸到失眠,最終在第二年考上律師、開啟他的第二人生之路—律師。

結合兩大夢想 理性感性兼具

初入律師之路,生活除了訴訟還是訴訟,根本沒有時間從事音樂創作,對於曾是充滿感性的他而言,

蘇明淵指出:「我容易陷在案件裡面、入戲太深,律師訴訟的成敗關乎到多人的利害關係與人生,明知當事人無辜卻刑事一審被判有罪,那種壓力是很大,我必須找到抒發的管道,不然我會憂鬱、會悶死。我很幸運,律師工作給予我音樂創作的養份,另一方面,音樂創作又成了我當律師的抒壓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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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淵從來沒想過,因為律師這份職業,讓他得以看盡人生百態,能夠有機會了解隱藏在案件背後的人性善惡和許多說不出來的苦衷。

法院裡上演的一幕幕故事竟成了他的創作題材,此時再回頭看年輕時的創作,為了邀歌而寫歌,那種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心態,與此刻單純地只是喜歡、只是想抒發的創作,心境已是大不相同。

後來正逢網路個人部落格風潮興起,蘇明淵開始在「無名小站」寫起文章,再次重拾夢想,買了簡單的錄音器材,不只紀錄下自己的心情故事,也發表自己的創作,甚至曾經有一篇文章「一個意想不到的離婚理由」單日獲得百萬瀏覽,而故事來自於他的案件。

對蘇明淵而言,雖然當時網路創作無法獲得金錢報酬,但透過網友們的分享與回饋,讓他的創作重新獲得肯定,也鼓舞他將自己律師生涯中有所感觸的故事和人生體悟化為一個個動人作品

有一回紅螞蟻樂團主唱羅紘武不諱言地對他說:「你轉行當律師是對的,現在這些有血有肉的真實人生故事,如實讓人感受到作品所傳達出來的誠懇,而非憑空想像的虛情假意。」

蘇明淵為「春河劇團」創作的音樂劇《第三者》,由郎祖筠(圖右)領銜演出。圖片來源/春河劇團提供

 

為舞台劇創作 他人故事是靈感

這也讓原本一開始只想找蘇明淵為春河劇團新音樂劇《第三者》作曲的編劇及導演陳世杰,在聽完蘇明淵三張專輯後改變想法,音樂劇決定採取「先選歌、再寫劇」的方式,一如音樂劇《媽媽咪呀!》是以瑞典ABBA合唱團22首金曲所貫穿,一首首《第三者》、《紅色炸彈》、《善良的歹人》…等曲中歌詞,巧妙融入複雜卻又緊緊環扣的音樂故事中。

蘇明淵的詞曲作品,如娓娓道來一個個人生故事,在他發生意外後再次發行新專輯《善良的歹人》,這時候他已是48歲,面對親友的勸阻以及同行異樣的眼光,蘇明淵依舊穿著法袍、手拿吉他,

他說:「我希望我是拋磚引玉的人,即便20多年後我是一位律師,只要還保有熱情就該勇敢去實踐」。

而這一張專輯也不負期待,入圍第31屆金曲獎年度專輯獎、最佳台語專輯獎,也為蘇明淵羸得一座最佳台語男歌手獎。

一路走來,蘇明淵說:「我不會勸人『有夢去追』,而是希望每個人先仔細想一想,你能承受失去夢想的成本有多大?如果這個夢想不去實現,會讓你鬱鬱寡歡一輩子不得志,那肯定是很大的成本,當然要去追夢。」

蘇明淵現今為執業律師,曾發行7張國台語專輯,為第31屆、第35屆金曲獎台語男歌手。圖片來源/陳德信攝

 

面對人生的無常,蘇明淵不知道如果沒有當年那場意外,是不是就沒了金曲專輯?

但他可以確信的是,音樂創作的夢想是不可能會放棄的。

他認為,「追夢不該有年齡的限制,夢想與熱情也是會冷卻與過時,人生可以斜摃,千萬不要等到退休才開始規畫,在現實與夢想中找到平衡點,時間是擠出來,不能光說不練,要腳踏實地、與時俱進地學習投入,夢想最終才有可能花結果。」

延伸閱讀:春河劇團懸疑音樂劇《第三者》 劇場、影視、台語流行跨界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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