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音樂家蕭邦,作品多所傳世。他的音符平易近人、曲式簡單不刁難,卻有著浪漫、脆弱、憂鬱、激昂的情緒,可以纖細、欣喜,也可以悲愴、傷痛。
儘管蕭邦的年代距今已有200年,但他留下的作品卻充滿我們的生活。不論是古典音樂盛會或是影視作品、重金屬搖滾樂,甚至於電玩遊戲,都流淌著蕭邦的音符。
而1963年遇刺的美國總統甘迺迪、今年初遭到武裝團體攻擊的義大利駐剛果大使阿塔納西奧(Luca Attanasio),都在蕭邦的《送葬進行曲(Funeral March, Sonata Op. 35 Mvt. 3)》陪伴下,走完最後一哩路。
(蕭邦的《送葬進行曲》,於莊嚴肅穆中流淌著思念與溫柔。)
蕭邦的古典樂界地位無可撼動,樂曲深入流行文化
蕭邦樂曲的曲風與情境變化多端,深受影視戲劇的喜愛。列舉以下部分的作品:
日劇《101次求婚》
當蕭邦的《別離曲(Etude Op. 10 No. 3, Tristesse)》響起時,就是女主角淺野溫子懷念逝去男友的時刻。簡單的音符,夾帶著思念至愛的悲傷,聽了總讓人眼角噙淚。
日劇《交響情人夢》
蕭邦的練習曲和奏鳴曲,是女主角野田妹精進演奏技巧的關鍵曲目。
韓劇《遺物整理師》
主角開始整理遺物時,總是會戴起耳機聽古典樂,蕭邦的曲子就在播放清單裡。
奧斯卡最佳影片《戰地情人》
描述波蘭裔猶太鋼琴家華迪洛.史匹曼(Wladyslaw Szpilman)的人生故事,2007年囊括7項奧斯卡獎。蕭邦的樂曲貫穿全劇,述說鋼琴家歷經戰火、與家破人亡的歷程,也映照出蕭邦以樂曲傳達心繫祖國波蘭的心境。
如何詮釋蕭邦的樂曲?琴藝、人生體會,形塑演奏家的技藝、風格
「有一些作曲家比較技術導向,把曲子寫得很難。但蕭邦往往都是用最簡單的曲式,因為和聲纖細,旋律優美,絕大多數的人都是一聽就喜歡,等於是沒有距離。」《蹦藝術 | BONART》網站創辦人、旅法長笛家林仁斌表示。簡單的曲式、平易近人的旋律中,隱藏著複雜多層次的情緒與感受,是蕭邦的曲子觸動人心的原因。
蕭邦在1810年出生於波蘭華沙近郊,21歲時因國家紛亂遷居到法國巴黎,一直到39歲時染上肺病早逝為止,都未能再回到祖國。
(波蘭華沙的蕭邦博物館。人們在此藉由蕭邦的鋼琴、曲譜,紀念一生流亡巴黎、無法回到祖國的蕭邦。)
已故華人鋼琴家傅聰,1955年獲得蕭邦鋼琴大賽第三名,是第一位在國際性鋼琴比賽獲獎的華人音樂家。和蕭邦一樣「有國歸不得」的傅聰,擅長詮釋蕭邦的樂曲,部分原因是有著相同的鄉愁與缺憾。
他形容彈奏蕭邦,宛如說著自己的母語般渾然天成。他也分享,蕭邦的作品有著「感情的幅度、境界的幅度」,用最少的音符,就能爆發出豐富的情感。「琴鍵之間的停頓,就像呼吸,速度與時機不同,琴音就有不同的體現。」
(有「東方鋼琴詩人」美譽的鋼琴家傅聰,以相似的缺憾與鄉愁演譯蕭邦樂曲,直達靈魂深處。)
彈奏蕭邦的樂家都知道,蕭邦的樂曲大量運用「裝飾音」和「彈性速度」,即使樂曲結構不複雜,卻蘊含許多面向和情感層次;曲子一下子很細膩,一下突然變澎湃,對演奏者來說是很大的挑戰。鋼琴家的演奏技巧、觸鍵方式、以及對人生的歷練與體悟,都會影響樂曲詮釋的面貌與風格。
「一個好的吟詩人,就可以把詩念得非常有感情,這一切都要根據你對於詩的瞭解,你才能詮釋對應的情緒。」林仁斌舉例,鋼琴家詮釋蕭邦是否到位,聽他彈奏蕭邦的《馬祖卡舞曲(Mazuka)》就知分曉。「只要彈10秒鐘、或4個小節就夠了。」
波蘭將蕭邦視為重要的文藝資產,不但有以蕭邦為名的機場,1927年開始每隔5年舉辦「蕭邦鋼琴大賽」,參賽的演奏者,只能彈蕭邦的樂曲。脫穎而出的得獎者,也被視為古典鋼琴界的潛力新星,可說是當代重要鋼琴家的搖籃。每5年一次的盛會,是古典樂界向大師致意的傳統,也是演奏家以高超技藝,重現鋼琴詩人靈魂深處的美麗境界。
大人的蕭邦鋼琴大賽講堂
以往一定要親臨波蘭才能參與的蕭邦鋼琴大賽,這次因疫情轉以線上直播的形式公開轉播。《大人社團》與蹦藝術執行長林仁斌老師共同推出「蕭邦鋼琴大賽講堂」,讓喜愛古典樂的大人不僅可以與國際同步,以線上直播參與賽事,更能跟著專業導聆人一起共享經典,了解更多樂曲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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