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歲傳奇僧侶兼作家:有時一直以為不幸的事,卻是通往幸福的入口

瀨戶內寂聽
圖片來源/jakucho_setouchi Instagr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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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跟年輕人交流,她在95歲時開設Instagram帳號,成為日本最年長IG使用者。99歲僧侶兼作家瀨戶內寂聽,小學立定當小說家的志向,近30歲時實現夢想,迄今著作逾400本,依然筆耕不輟。她強調「當作家很快樂,而僧侶工作是義務」。走過近百年歲月的她,熱情扮演好這兩個角色,透過文字和話語,指引人們。

疫情下,在日本堪稱「人生達人中的達人」的瀨戶內寂聽法師,無法如以往般在她位於京都嵯峨野的寂庵為信眾開講。

媒體請她談如何在此刻安頓身心,她說:「有時一直以為是不幸的事,事實上卻是意外通往幸福的入口。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間重新檢視生活、改變價值觀,說不定會開創新道路。」

面對疫情只能在庵中避禍,但她相信孤獨不會永遠持續

(瀨戶內寂聽在京都嵯峨野的寂庵。)

1922年大正年間出生的瀨戶內寂聽,走過戰火蔓延的昭和年代、災害嚴重的平成時期、進入「想都沒想過的」新冠肺炎疫情肆虐的令和時代,她表示,快100歲了,沒料到會面對此情況,只能待在寂庵避禍。

但她接受《朝日新聞》採訪時說:「孤獨和痛苦都不會永遠持續!」

俗名瀨戶內晴美的瀨戶內寂聽於51歲時出家,成為天台宗僧侶。原本她想當修女但無法如願。1987年當上天台宗住持後,逐漸以僧侶身分為人熟知。進入佛門前,她的人生可用「離經叛道」和「驚世駭俗」來形容。

21歲在東京女子大學就讀時,瀨戶內晴美跟相親的學者結婚,因先生工作之故,一家在北京生活,隔年生下女兒。1946年回到日本,她跟先生的學生發生不倫戀,拋下不到4歲的幼女和先生,與情夫私奔到京都。日後,她再捲入不倫戀,跟年長有婦之夫同居了8年。

1950年她離婚後,開始朝小說家之路邁進。1963年以自身三角戀經驗為題的《夏之殘戀》獲得女流文學獎,自此確立了作家地位。

她以獨特世界觀寫出許多戀愛小說以及傳記小說,成為人氣作家並多次獲獎,1997年獲文化功勞者表揚,2006年獲頒文化勲章。

從事文字創作逾半世紀,瀨戶內寂聽在寫作上傾注一生最大熱情。直到去年,手上還有5個專欄連載,幾乎天天都在趕著截稿。因體力不如前,時而下筆不順,會嚷著不要寫了。

但縱使得熬夜,她必定在寫出自己滿意的文稿後才停筆,說人生最後一刻要握著筆死去。

人生三大指引,誠懇、熱情地活著

(99歲的瀨戶內寂聽誠懇而熱情地活著。)

擔任瀨戶內寂聽秘書10年的瀨尾真奈穗(譯音)先前撰文介紹瀨戶內寂聽的人生3大指引:

一,熱情地活著

99歲的瀨戶內寂聽持續寫作,每當完成好的小說後,她內心湧現滿足感,正因如此,所以無法割捨這樣的快樂。出版社編輯稱讚她寫得好,也會讓她產生繼續寫下去的動力。尤其當今新書沒那麼好賣情況下,讀者一再購買她的書,讓她寫得更起勁。

二,經常愛人

年輕時經歷私奔、不倫等不見容於世俗的愛戀,瀨戶內寂聽仍選擇活在愛裡,她筆下小說不時反映親身經驗。「愛人、被愛都跟人的魅力有關。無論幾歲,戀愛都讓人容光煥發。」

瀨戶內寂聽不認同年紀大就不該談戀愛的看法。她對信眾開釋時常被問到感情問題,當中不乏七、八十歲長者提問。她常說:「活著就是要愛。」

提醒人們時時不要忘記對人心動的感覺,不僅限於有關係的人,對於毫無關係,只是有點欣賞的人也行。例如:覺得宅配員很不錯,在對方上門前,把儀容整理一下也好。愛人不侷限於戀愛,日常待人接物也可展現。

三,誠懇地活著

51歲遁入空門前,瀨戶內寂聽的人生波濤洶湧。不僅私生活男女關係複雜,創作的小說也因以不倫為題,過度的描述引來不少罵聲。她一直照自己的想法過活,想做什麼總全力以赴。

每當興起想做什麼的念頭,下一刻就開始行動,似乎沒在管後果如何。「因為一旦思考,總是做不成。」她說正由於是這樣的性格,才能開拓人生。

回顧過往,她說年少時不管未來,只顧眼前,似乎只是冒失行事。如今她依然故我,卻是有意識地如此行事。

這位傳奇僧侶葷素不拘,不僅嗜喝日本酒、香檳,也愛大口吃肉。自稱什麼都不怕的她對政府施政缺失,批評時毫不手軟。即將迎接百歲的她,至今仍不時熬夜寫稿,還能執筆寫作的喜悅,讓她充滿了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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