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條不紊地指揮廚師、擺設桌椅、廚具、整理食材,繃緊著神經,一直忙到大半夜才收工休息,這是豆腐師身經5000場宴席歷練的日常。
豆腐師小時候生活並不富裕,幼年記憶中最快樂的事,是小學一年級學校辦遠足時,母親等在路旁,用衛生紙包了三顆話梅,交給他帶去參加學校舉辦的濛濛谷遠足。
小時候父母經營麵店,國中成績雖然不錯,也寫得一手好字,但家裡的環境不允許他繼續再升學,國中畢業就趕緊翻翻報紙的分類廣告找工作。
十幾歲的青少年只求有一技之長,賺錢回報家庭養育之恩。加上爸爸與哥哥的影響,也跟著父兄選擇餐飲這條路,先到餐廳當學徒,幾年磨練後決定接手家業,從此成為「辦桌」職人。
上山下海,使命必達
豆腐師說,台灣早期「主人家」要請客,事先得「十天前八天後」商請總鋪師開出宴客菜單,由主人、客人準備食材,主家和賓客甚至還得自備鍋碗瓢盆、桌椅碗筷、建灶等等。總鋪師僅隨身帶著刀具、廚具,當天一早或前一天跋山涉水來到主人家開始準備食材和埋鍋建灶。
早年台灣的辦桌料理,每一道都是「手路菜」,作工講究,精火細燉,耗時費工,還得雕龍刻鳳的排盤。一場宴會賓主盡歡後,客人再扛著帶來的餐具、鍋具翻山越嶺回家。常常是固定幾戶人家輪流宴客,總鋪師、主人家與賓客彼此間培養出濃得化不開的人情味。
(豆腐師的拿手絕活佛跳牆。照片來源:愛苗庫Amyoku提供)
豆腐師專心致意投入對料理的用心與熱情,仔仔細細的斟酌辦桌的眉眉角角,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對每一道料理都費盡心思。
多年經驗,豆腐師看盡人情冷暖,也經驗過各式各樣不可能的任務挑戰,遇到困難得一一解決,到最後總能逢凶化吉,「使命必達」是他奉行的職業守則。
不管刮風下雨、烈日當頭,只要答應了主人家,豆腐師說什麼都不會放棄。對豆腐師而言,不管過程面臨多少的挑戰與困難都必須克服。只求每一場辦桌能順順利利的完成,主人和客人都讚不絕口,盤盤擺上桌的佳餚都被吃到盤底朝天,就是他最大的滿足與快樂。
辦桌的菜色中,雞肉取台語諧音代表「起家」;魚料理代表「年年有餘」;紅紅白白的湯圓代表「圓滿」;米糕,代表「高昇」;雙拼,代表「雙雙對對」等等,每道菜餚都有其祝福每個人吉祥如意的心思。
原本擔心辦桌外燴會因消費者習慣改變而日漸式微,所幸女兒願意一起共同經營,結合網路行銷,豆腐師最拿手的佛跳牆從桌菜之中獨立成外帶料理,開啟了豆腐師事業另一個春天。
(豆腐師黃謀遠與女兒黃嘉郁。照片來源:愛苗庫Amyoku提供)
「我們就做到不能做為止吧,賺點養老金,以後不用跟子女伸手。」豆腐師樂天知命的面對自己退休的計劃。
豆腐師認為人有一技之長,雖然沒有好的背景、學歷等,但絶對可以養家活口,家庭和樂。尤其是做料理,人以食為天,不管環境再怎麼變,人都要吃飯,更何況現在外食市場比以前更蓬勃發展,這絶對是可以安生立命的技術。
(本文節錄自《豆腐師迷你自傳》,由愛苗庫Amyoku授權大人社團原文轉載,圖文經編輯並增訂小標。)
作者:愛苗庫Amyoku
出版日期:2020/10/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