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人生黑洞 賴佩霞體悟:必須先跟自己和解 別期待完美無瑕

走過人生黑洞 賴佩霞體悟:必須先跟自己和解 別期待完美無瑕
圖片來源/陳德信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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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6歲的賴佩霞,近年人生重心從藝人轉為作家、心靈工作者。她從小與母親相依為命,卻也相愛相傷。在經歷人生波折後,她終於體悟,「你必須先跟自己和解,才有可能釋放心靈空間,同理別人。」她也因此在母親生命終了前與她和解,卸下彼此一輩子的盔甲與心防,讓母親放心離世。而這段經歷,也成了賴佩霞人生下半場最重要的養分。

頂著混血兒的臉蛋,賴佩霞一直都是人群裡的注目焦點。從小就和美籍爸爸失聯,賴佩霞與媽媽相依為命,長年承受母親獨斷教養的沉重壓力。16歲起為了幫被倒債的媽媽減壓,她開始打工自彈自唱,18歲正式出道。

一直以來,她都活在眾人的眼光中,後來結婚生下2個女兒,她卻感覺自己的人生正在崩解,心中總有個黑洞,正在啃噬她的生存力。經過不斷的心理諮商與靜心練習,繞了一大圈,她終於找到與母親和解的鑰匙。更重要的是,現在的賴佩霞,清楚明白自己活著的意義。

誠實面對:我不是個完美無瑕的人 

抓出頂天短髮,賴佩霞參差黑白的髮際讓人移不開眼光。從藝人、演員逐漸轉向為心靈導師,賴佩霞坦言,這個轉變與自身成長與人生經歷大有關係。賴佩霞的美籍父親在她出生前就已離台,自小她就沒見過生父。她曾不解爸爸為什麼「不要」她們母女。媽媽缺乏安全感又渴望追尋幸福,身邊不乏來去的男伴,又全心護衛只屬於自己的「洋娃娃」,長年以高壓言行教養賴佩霞,母女間關係緊密又衝突連連。

渴望被愛與家庭定位,賴佩霞懷抱期待走入婚姻,卻又殘忍宣告破局。她不明白,人們為什麼會想要有個總讓人受苦的家?

賴佩霞曾經提到,她與前夫都來自所謂的「破碎家庭」,即使不願重蹈父母的覆轍,卻也沒有學習的好榜樣,「他的心無法敞開,我的心也沒有包容的空間。當時的我們,都缺乏同理彼此的氣度。」

年輕的賴佩霞並不理解,自己其實跟大多數的人一樣,慣用二分法看待事情,把自己的狀態分成好與壞、成功與失敗、光明與黑暗。總在期待落空的時候,嚴詞指責批判他人和自己,落入痛苦之中。

為拯救瀕於崩潰的自我,她開始找尋認識自己的力量。花了好些年她終於理解:

「你必須先跟自己和解,也就是放下對自己的高標準,不要期許一定要成為完美無瑕的人。」接下來才能釋放心靈空間,同理別人。

賴佩霞在近日出版的新書《我想跟你好好說話》裡,提出心理學家馬歇爾盧森堡(Marshall B. Rosenberg)的「非暴力溝通」練習:

「每個人天生都是友善、不會開口就罵人,把自己搞得沒人愛。但在成長過程中,從身旁的人學到了說傷人的話、使用暴力型語言,完全沒發現這些語言會傷害別人,引發衝突。」

她強調,「甚至當衝突發生,我們會認為挑起爭端的是對方,不是我們自己。事實上,即便爭端真的是因對方而起,但也與我們的回應方式有關。」

簡而言之,對自己和他人不慈悲,就是暴力。要改善這樣的溝通模式,需要「觀察、感受、需要、請求,」賴佩霞強調,「這並非一個容易的過程,所以需要花一整本書來學習、練習,但是卻能讓人心中最糾結的部分,可能從此改觀。」

練習非暴力溝通就是善待自己,卸下批判的盔甲,終與母親和解 

透過非暴力語言練習,她終於能夠移位到媽媽的心裡,看見母親長年總是用劍拔弩張、嫌東嫌西這般暴力言語來展現母愛的幕後癥結。

「她一輩子辛勞付出,就是為了不讓任何人來糟蹋她的寶貝女兒,所以她有這麼多的要求和規定,我們之間總是粗魯又尖銳地對話。」

想起她和媽媽在病榻前最後一次爭執,賴佩霞紅了眼眶。當時兩人又因為細故起口角,媽媽用尖酸刺耳的字眼來表達不滿,賴佩霞也失去耐心回嘴,卻又氣又心疼奪門而出,痛哭了半天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反覆向自己確認,其實打從心裡「想讓母親放心、開心」,這是她深層的需要,卻因為不被滿足而受傷,用怒氣回應。想到這一點,她回到病房,看著母親消瘦的臉龐並握起她的手,誠心道歉,謝謝媽媽這一輩子以來對女兒的愛、包容與照顧。

在那一瞬間,母女長年為了保護彼此而築起的盔甲,終於瓦解。賴佩霞終能全力靜心陪伴母親,走上人生末段一哩路。

賴佩霞帶淚卻微笑而驕傲地說,「媽媽離世前的遺言是,『I am so happy。我很快樂,』她對我放心了,她知道我可以好好照顧她的寶貝女兒。」賴佩霞也終於體悟,媽媽最後愛的表現,就是信任與放手。

「命運其實是嘴巴說出來的結果,因為語言可以摧毀一個人,也可以讓人瞬間沉浸在幸福裡。」好好說話,也好好聽對方說話,真的很重要。

「如果我知道說什麼話,能讓一個人從糾結中走出來,徹底解放,那麼我為什麼不說?為什麼說不出口?」勇敢表達感受,發現自己內心的真實需要,才能找到真正的溝通管道。這是賴佩霞走過人生起伏紛擾後,現在最想與人分享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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