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們想到阿嬤都在哭?」林辰唏3歲兒一句話 讓她走出喪母痛

「為什麼你們想到阿嬤都在哭?」林辰唏3歲兒一句話 讓她走出喪母痛
圖片來源/陳德信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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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好好說再見,是人到中年往往必須面對的功課。當紅女星林辰唏,曾經苦扛母親罹癌去世卻來不及見母親最後一面的傷痛、害怕自己忘掉母親的恐懼,卻因3歲兒的一句話而被療癒。這是一堂祖孫三代一起學告別的人生作業。

「我好怕媽媽也離開我,你們通通都離開我……」坐在地上淚流滿面的是藝人林辰唏,在新店工業區一處舞台劇排練場裡,她投入地詮釋《最後一封情書》中媽媽病危的苦情角色。只是沒想到一通電話,把她帶回真實人生──在那個平行時空,多年來與她相依為命、最愛的媽媽,放下凡塵與牽掛,離開了人世。

(林辰唏在全民大劇團舞台劇《最後一封情書》裡的角色,和現實生活竟然境遇相近,讓她一度走不出傷痛。照片來源:全民大劇團提供)

年輕的林辰唏,3年前拍攝樂團「五月天」MV《後來的我們》時,就已經懷了孩子,只是外界都以為她挺著肚子是作戲,直到生下兒子,粉絲們才恍然大悟。這些年來,她一面照顧生病的母親,一面當新手媽媽。面對生離死別的這堂課,她不但要學習掌控自己的情緒,還要好好貼近孩子與媽媽的心情。

「我覺得人生很奇妙,在什麼樣的情境下,就會接到什麼樣的戲,」林辰唏坦言,接演《最後一封情書》舞台劇,是為了讓媽媽開心,但是劇情實在與她的現實太像,有些對劇中媽媽說的台詞,她還特別跟編導商量改寫。

(《最後一封情書》劇照。照片來源:全民大劇團提供)

「我把想對自己媽媽說的話放進劇裡,希望媽媽來看戲的時候,可以聽我說出來。」林辰唏強調。

媽媽後來住進醫院,有一段期間,林辰唏沒能請到看護,她開始過著晚上睡在醫院,白天到劇團排戲的日子,孩子的爸爸則是幫著照顧幼子,並和她替手看護病人。現在回想起來,林辰唏坦言,當時不知道是怎麼撐過來的,「我覺得人有一種自動機制,讓身體跟意志形成一種保護體。這個機制不會讓你倒下去,但是你要犧牲的,就是忽略掉你真實的感受。」

母女三代真心面對不逃避為了好好告別

在演藝圈向來走個性派路線,林辰唏從機車廣告的「彎道女孩」走紅,包括「五月天」知名作品《突然好想你》、《後來的我們》等多支MV都有她的身影,還陸續拍了《第36個故事》、《翻滾吧!阿信》等電影,曾以《罪美麗》入圍金鐘女主角,演技備受肯定。

(與母親妹妹相依為命的日子,對林辰唏來說,雖然辛苦卻滿載回憶,永難忘懷。照片來源:陳德信攝)

林辰唏小時候父母離婚,和媽媽及妹妹3人相依為命,「各種辛苦我們都曾經歷,還遇過家裡沒水、沒電、很多狀況。但我媽是個很積極而且願意正視問題、非常勇敢的人。」林辰唏的母親白天是公司的會計,晚上去賣場當試吃員,一肩扛起母女3人的生活。

為了減輕媽媽的負擔,林辰唏國中畢業就開始工作,從夜市洗碗開始,也在餐館跟泡沫紅茶店打工,只要能賺錢就好,直到一天被星探挖掘,才意外進入演藝圈,並且靠著獨具個性的特色形象,逐漸打下一片天,正希望可以讓家人過好日子時,媽媽卻罹癌。

「媽媽生病後,我開始思考要怎麼讓小孩知道阿嬤的狀況,」兒子當時才2歲,不懂為什麼原本生龍活虎的阿嬤,突然間一直在房裡休息,還因為化療變得人形狼狽,身上又多出很多醫療管路。「我沒有辦法隨便對小孩編個故事瞎掰一通,我決定用孩子能懂的方式,對他說明真相。」

林辰唏細心對兒子說,「阿嬤肚子裡長了怪獸,需要多休息,才有力氣跟怪獸戰鬥,因為這個怪獸很壞,會起來欺負阿嬤,身上的管子是醫生和護士阿姨的武器……。」

媽媽在人生末尾的時光,進了安寧病房,幾度因為血壓過低失去意識,林辰唏認真對孩子說,「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看到阿嬤了。」

天真的孩子不解問著,「阿嬤要去哪裡?」

「阿嬤要到天上去當小星星,你抬頭就能看到她。」

小男孩聽了,毫不猶豫地牽著媽媽走到床前,「阿嬤我好愛你,謝謝妳當我的阿嬤。」

「我有點沒辦法接受,媽媽為什麼不等我?」

只是再怎麼準備,當再見的那一刻真的到來,還是揪心難捨。

「那天我對她說,我一定會來,你一定要等我。」結果林辰唏還是在片場接到電話,沒能見到媽媽最後一面。她曾氣媽媽為什麼就是不等她,「我想要最後幫她擦澡,換衣服,好好去正視死亡的到來……」她彷彿出竅回到醫院,站在病床邊對撒手離世的媽媽,一字一句擰出心中酸苦的汁液。我們像隔著銀幕,看見她在醫院裡兀自傷痛揪心的那一刻。

「後來我想,這是她的風格,是她愛我的方式,她不希望看到我難過。」林辰唏悠悠說著,眼睛看回前方,收回飄忽的心神。

「失去媽媽,就像心裡有個被掏空的洞,也許平常有個蓋子把洞蓋上,看來相安無事,但不代表深洞已經撫平。」常常她一想起來,總是哭到不能自止。

「我發現我不想讓自己走出來,因為我怕忘掉她。」林辰唏直言,「我不想讓自己過那個坎,我想留在這裡,因為媽媽在這裡,我不想要走出來把她忘了。」

(回首告別的來時,已無風雨。林辰唏帶著孩子童言稚語的祝福,繼續大步向前。照片來源:陳德信攝)

想念可以是開心的,3歲小娃真心話,讓烏雲退散

「可是我的小孩幫我上了一堂課,」說到這裡,林辰唏終於笑了。就像陽光終於穿透雲層,她的眼神也瞬間滿載溫柔和喜樂:

「我兒子說,為什麼你們想到阿嬤都在哭,我想到阿嬤都是開心的,都笑笑的啊!」這句話簡單卻如雷貫耳,林辰唏豁然開朗。

「對啊,我們這些大人怎麼了?孩子不會用傷心去緬懷一個他愛的人。我可以不用害怕忘了媽媽,因為我們會笑著想起她。」

除了在台北工作的日子,林辰唏一家三口有時會住在花蓮海邊的家。她最愛的放空方式,就是靜靜坐在海邊,看著海天綿延,無須靠什麼外在的力量,負能量就能煙消雲散。「唯有把自己處理好,才能夠照顧身邊的人,我會學著用更多時間,看到自己。」彷彿為自己加油打氣,林辰唏其實想說的是,「我很好,別為我擔心,親愛的媽媽……」

 

全民大劇團《最後一封情書》 林辰唏看見生命谷底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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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演出資訊可參考:全民大劇團 https://www.facebook.com/ALLUPE0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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