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券界的巴菲特 86歲選擇永不退休,將喪子之愛留給更多人

債券界的巴菲特 86歲選擇永不退休,將喪子之愛留給更多人
圖片來源/陳德信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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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幾歲退休?在美國,有一位幾乎跟股神巴菲特(Warren Buffett)齊名、只比巴菲特小3歲的財經界重量級人物—債券天王丹法斯(Dan Fuss),今年86歲,卻說自己永不退休。

丹法斯11月旋風式訪台。見到他的這一天,他身穿一套深藍色西裝、皮膚好得像小孩子,除了因為去年摔傷所以走路比較慢之外,不見老態。

問丹法斯,以他這把年紀,對於想要退休的人,有什麼建議?聽到此,他不假思索地笑著回答,他的建議就是:「別退休。」他解釋,「每次我們公司的人資部門問我何時退休,我總是告訴他們,就是我下次生日之後再過30年,」邊說邊露出慧詰的笑容。

上億美元操之在手,仍簡樸生活凡事親力親為

丹法斯生活規律,每天早上4點40分起床,先喝杯綠茶,看完前一晚寄來的電子郵件,再把美國、歐洲、泰國、台灣、西班牙等地寄來的報紙全部仔細看完,接著便出門搭火車上班,數十年如一日。

一位操盤上億美元資產、號稱「債券界巴菲特」的專業人士每天自己坐火車?難道沒有座車接送?他笑笑說,他曾摔傷屁股,那段時間有車接送,「但我打個噴嚏,他們都很緊張,」傷勢好轉,他就寧可恢復坐火車上下班。

在資產管理界60多年,加入現任公司(盧米斯賽勒斯,Loomis Sayles)43年,丹法斯見證20世紀下半葉以來每一個景氣循環,面對投資市場,丹法斯因此往往能夠洞燭機先、早人一步,事後大都也證明,他的看法是對的,也因此,他的策略一有轉變,都動見觀瞻。

雖然目前美國的經濟仍然看起來一片欣欣向榮,但丹法斯所操盤的債券基金,已經有近3成的資產是放在現金或類現金的短天期和高評等債券,這代表他判斷美國經濟可能有變,隨時等待市場反轉,進場撿便宜。

(丹法斯在1小時的採訪中侃侃而談,一點也不見天王的架子。照片來源:陳德信攝)

丹法斯和太太蘿絲瑪莉(Rosemary Fuss)的生活開銷不大、住在一個普通的小房子裡,賺的錢可能兩輩子都用不完,為什麼年紀大了還要這麼努力工作?甚至在去年摔傷之後,1週內就返回工作崗位,一天都不願多休息。

當記者問他:「我以為你有生之年已經不需要為錢工作了?」他回答:「是,但我死了之後呢?」

在記者追問下,丹法斯短暫陷入沉默,才吐露他永不言退,背後真正原因。

他悠悠地說,沒有退休,有個原因是他最小的兒子湯米(Tommy Fuss)在2006年,結束了他17歲的青春生命。

兒子罹憂鬱症走不過難關,此後人生一分為二

根據美國知名財經刊物《霸榮(Barron's)》在2012年的一篇報導,湯米長期受憂鬱症所苦,雖然丹法斯和太太持續陪伴他看醫生、接受治療,但在一次情緒低潮中,湯米在車裡自殺身亡。

痛失愛子,對丹法斯和蘿絲瑪莉來說,都是莫大的打擊,「我的人生從此被劃分為此前與此後,」《霸榮》引述蘿絲瑪莉的話說。

「我為湯米感到哀傷;我也替他的父母感到哀傷。他們必須承受人生最傷痛的失去,失去愛子……這件事過去是、至今仍是一個悲劇,也極度令人感到痛苦,」湯米當時就讀學校的校長理查.莫文(Richard Melvoin)強調。

「我們追問過醫生,如果早一點發現,會有辦法挽回嗎?醫生說,這是基因的缺陷。」講到此時,老人家似乎陷入了回憶,陷入沉默,紅了雙眼。

決定餘生為愛奔走,免更多人受心理疾病之苦

為了避免未來更多年輕人受憂鬱症或其他心理疾病所苦,丹法斯和家人在湯米死後共同成立了湯米法斯基金會(Tommy Fuss Fund),致力於各種心理疾病和基因的醫學和理論研究。

「我們定期捐款給波士頓兒童醫院,做最先進的研究,」丹法斯強調。基金會的捐助範圍,除了包括兒童精神分裂、早期基因研究,還包括成年人的憂鬱症和心理創傷等。

有生之年,儘量充實基金會的財源,確保基金會的基礎醫學研究在他百年後仍能持續,把他對兒子的愛永遠留在人間造福其他人,這便是丹法斯永不言退的真正原因。

訪談最後,記者忍不住好奇,丹法斯86歲高齡、之前還摔傷,但卻復原得相當好,有什麼養生之道嗎?他恢復了原有的幽默,哈哈笑著講了個故事。

丹法斯之前跟太太去檢查骨質密度,醫生稱讚丹法斯的骨質密度很不錯。出來後,他滿臉得意,心裡才在想,「看起來吃冰淇淋是有效果的。」蘿絲瑪莉馬上看了他一眼說:「你一定賄賂醫生」。

蘿絲瑪莉或許是擔心先生吃太多甜食,在家裡不常讓他吃冰淇淋。但丹法斯繼續開玩笑地說,公司的冰淇淋採買,是由他簽核。他總會在同仁送來的數字上,寫個「乘以2」。他說,冰淇淋供給無虞,他才能保持最好的狀態工作。而他訪台期間,即使頂著12小時的時差,只要聽到有供應冰淇淋,就會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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