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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美霞|屏東基督教醫院護理師 農地裡的年夜飯 全家族的會議

紀美霞|屏東基督教醫院護理師 農地裡的年夜飯 全家族的會議
圖片來源/陳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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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水果怎麼樣,明年再去種些什麼,圍繞著農地的種種,是屏東基督教醫院護理師紀美霞家族年夜飯的必聊話題。

經過7年生活在泰國、緬甸邊界佤邦自治區的歲月,屏東基督教醫院護理師紀美霞對家人與年夜飯格外珍惜。

在愛心的驅使下,她前往戰火地帶佤邦從事醫療協助,住的是竹籬笆與稻草圍起來的房舍,想喝乾淨的水得要親自鑿井。由於瘧疾盛行,有時居民不幸病逝,要找塊地埋葬,一挖開後,卻常發現裡面已經埋了人。

也因此,對生命的無常,紀美霞有著親身的體會。不過身處佤邦,由於電信等基礎設施的缺乏,就算惦記著家人,想問候一聲都是難事。

直到後來,新的醫療成員不斷進入佤邦,階段性任務也完成,紀美霞才交棒回到久違的台灣。

農地的出產物做成年菜

剛回台的紀美霞卻面臨無家可回的窘境,妹妹們均已出嫁,爸爸與弟弟一家住在一起。「那時候我跟上帝禱告:我能不能有個家?」過了不久,家裡有機會買下一塊農地與農舍,剛好可供她居住。

從佤邦回來、住進農舍後的紀美霞,更加珍惜每年除夕與家人共同度過的年夜飯時光,每一年度的農園計劃也成為親人們的圍爐話題。

紀美霞說:「年夜飯的時候因為難得都聚在那裡,我們就會討論農地今年要做什麼,有點像是家族的年度計劃、家族會議。」

起初家人不諳農地特性,聽信果農的建議,在地處熱帶的屏東種植需要涼爽氣候才能生長的水蜜桃,「結果種了多年只長過一顆,切成10瓣,大家分著吃,」她笑道。

後來才發現,水果還是要依氣候種植,紀家發現南部以番石榴、芒果、棗子、楊桃等水果收成最好。

「今年的水果怎麼樣,明年我們去種什麼;今年的雞好像怪怪的,我們明年先休息一陣子,不要再養雞……,」圍繞著農地的種種,便成為紀家人年夜飯的必聊話題。

紀美霞說,為了配合農地的新計劃,他們今年會在年夜飯上討論興建房舍的事情。

年夜飯的餐桌上也多為農地的出產物。「我們吃自己家裡養的雞、魚,自己種的菜,吃得愈來愈簡單。」

信仰各異、決定不婚,展現包容的年夜飯

連出嫁的女兒們都會在除夕夜當晚回娘家的紀家,是個凝聚力足以包容一切的家族。

紀美霞的父親是虔誠佛教徒,每年除夕從下午就會開始拜拜,放上桌的菜餚也會先拜過。但是體貼的紀爸爸會特地為基督徒女兒留下一部分沒有拜過的食物。

「他會準備沒有拜過的食物,例如這隻雞腿沒有拜過,你可以吃這隻雞腿,他會特別把食物分出來,」紀美霞說。

「有時候,我帶基督徒朋友到家裡過年,爸爸會說這是拜拜用過的食物,你吃不吃?特別提醒朋友。」

家族的包容也展現在紀美霞不婚的決定上,催婚的話題從不曾搬上年夜飯的場合。從事社區長照的她發現周遭很多人單身,她可以接受老後住進老人公寓或安養院。

「我爸爸會告訴其他人『她(紀美霞)自己知道怎麼過生活!』,聽到這句話,就知道爸爸接受我的單身。因為我常跟我爸說『我不會拿石頭砸自己的腳』,也就沒人對我的不婚感到擔心,」紀美霞很感恩。

對曾赴貧脊之地服務的遊子紀美霞而言,年夜飯對她最大的意義莫過於看到家人都平安。

「當我們聚集在一起,我知道我們今年都平安地度過,要邁向另外一年,我們會在吃年夜飯時,互相告訴對方要注意身體,每個人又大了一歲,真的,年紀大了,你不知道你接下來會面對什麼事情,」她說。

「我也不敢期待說我明天可以如何、如何,至少在這一刻,我們全家都在,而明天(大年初一)又是新的一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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