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形名醫的人生情書》毛孩的陪伴 如家人般親愛忠實,世上幾人能辦到?

整形名醫的人生情書》毛孩的陪伴  如家人般親愛忠實,世上幾人能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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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健康,現在常常到處「跑路」。大街小巷或公園裡,總會看到不同年齡的男男女女推著嬰兒車,裡面躺的不是嬰兒,而是毛小孩。如果再仔細端詳,車上準備的物品應有盡有,甚至比嬰兒用品還周全。女兒在美國的朋友也養了一隻狗,出門開車還有特別的安全座椅,倒是此生第一次聽到。

年輕人不結婚或不生小孩,寧願養隻狗兒子;年紀大的人,雛雁已離巢,孤單的守著空巢,也養狗來填補心靈的空虛。好友菩薩心腸,專門收養流浪狗,有時候約好了打球,卻臨時取消和我們的約會,因為狗生病了,需要照顧。我開玩笑,說他對待狗比對朋友還好,閒聊時才知狗得了心臟病還要做超音波,不知道狗有沒有分婦科或泌尿科?很確定的是,狗美容科已經非常普遍了。

現在不僅有狗旅館,甚至還有車上狗安全座椅。我在街上的確看過動物高壓氧治療,收費可能比健保收費的醫生還高。好友還有一隻狗罹患白內障兼攝護腺肥大,眼睛看不見還頻尿,晚上要人帶牠尿尿。還好同學也有一樣的毛病,可以一起上厠所,可以説是順「便」啦!而且雖説那隻狗眼睛看不見,聽到有陌生人來,還會「瞎」吠呢!

小狗意外成為家中一份子,從此與狗形影不離,病了也心疼

離開長庚醫院頭兩年,有一次看診後,跟診的護士問我要不要養狗?她說她養了一隻馬爾濟斯,生了四隻小狗,三隻已送人,剩下一隻比較醜沒人要。聽了覺得怪可憐的,想一想就接受了,反正家裡兩個女兒應該會很高興。果不其然,兩個女兒把牠當成弟弟疼愛,就連平常怕狗的太太也認了。

從此,Prince(狗的名字)就成為我家的一份子,出門短旅行都在一起。有一次開車走九拐十八彎的北宜公路,只開一小段路就有「狗」吐了,原來狗是會暈車的。接連母女三人也暈車了,沒想到一家人都有相同的「狗」毛病,真是應了「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門」。

好景不常,過了五年多,Prince食慾不佳,偶爾嘔吐,看了狗醫生才知道患了尿毒症。後來由新聞得知,某廠牌狗飼料長黴,所以那陣子吃該牌飼料的狗,很多都得了腎衰竭。起初我還自己幫他打點滴舒緩病痛,但到底無法根治。

那是我開業的第四、五年,剛好太太帶兩個小孩去美國,有天半夜,我聽到床邊躁動的聲響,起身一看,Prince全身抽筋、屎尿失禁,我急忙幫它洗澡。梳洗乾淨,只見牠無神地走遍了屋裡的每一個角落,我也茫然地跟著牠,直到天亮了,我必須上班,眼看牠已經不行了,才打電話請姪女帶走,讓牠安樂地離開了,享狗年六歲。

不在意金錢物質享受,感情又忠實,世上幾人能辦到?

剛開始在電話裡沒跟女兒們談起,她們問到Prince怎麼樣了?我只回說牠又不會說話。那個年代還沒有視訊。幾天後,太太和女兒回家了,進門第一句話就問Prince在那裡?告之實情,她們仍不相信,翻遍了整個家裡,三個人才坐在沙發上哭。一天、兩天過去了,還哭;兩個禮拜過去了,想到了還是哭。雖然自己心裡也難過,最後還是受不了,因為我不想讓那哀傷的氣氛影響我的工作情緒,於是我問太太:「以後我走了,妳們會哭這麼久嗎?」從此太太再也不敢養狗了。

最近在媒體上還看到一則報導,一位飼主為她的寵物狗辦告別式,輓聯上面寫著「音容宛在」,和常看到逆親的新聞對比,令人不勝唏噓,真的是人不如狗。話說回來,狗不需要汽車豪宅,也不需要什麼退休金,只要你施點小恩惠,牠就對你忠心耿耿,世上又有幾個人辦得到?有一個有趣的問題是:「狗和太太有什麼差別?」答案是:「你愈晚回家,狗看到你愈高興。太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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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賴永隆醫師從醫30多年,是一位知名的整形外科醫師,他秉著「只要心存善念,遵循醫學倫理,任何科別的醫生都可以成為令人尊敬的史懷哲」。曾任長庚醫院一般整形外科主任、中華民國美容外科醫學會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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