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家庭主婦的中年危機 她創業開書店、執筆寫書,走出自己的路

打破家庭主婦的中年危機  她創業開書店、執筆寫書,走出自己的路
圖片來源/陳德信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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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位曾經遭遇中年危機的家庭主婦。但也因為這場中年危機,讓她在當了13年的家庭主婦後,走上了不一樣的人生路。她創業當起獨立書店「永樂座」老闆、重返學校念書,念的是華文創作;最後,她拿起筆,希望用書寫來鼓舞跟她一樣,曾經徬徨、迷惘的人。

「其實我就是一個平凡的人,可是我的轉捩點在於我不甘於那樣的一個我。我其實最大的轉變是遇到了中年危機。」得獎作家、散文集《中間的人》作者石芳瑜說。

採訪的這一天,石芳瑜的長髮在側邊編了一個辮子,穿著一件花洋裝、揹著背包出現。不說她的年紀,實在很難想,她的孩子都大學了。見了面,她侃侃而談,說起自己的創業之路、寫作之路,雖然有起有落,卻令人振奮。

婚後回歸家庭,卻充滿掙扎、陷入憂鬱

眼前的她,今年53歲了。29歲那年結婚,嫁給了一位牙醫師,迎來了眾人眼中理應平順幸福的婚姻生活。婚後兩年,第一個孩子出生,先生希望她專心在家帶小孩,讓她辭去工作。「他比較傳統,他就覺得說你就不要再上班了,在家裡帶孩子。」回首當年,石芳瑜的內心充滿掙扎。

「老實說,先生沒有什麼不好,但他不理解你的痛苦。」石芳瑜強調。當時的她,一方面在家裡帶孩子,一方面卻依然渴望有自己的舞台,能展翅高飛。

大學畢業後,石芳瑜赴美就讀傳播藝術碩士,回台後在公關公司任職。婚前的她,是一位獨立自主的上班族,有大好前程等著她。「那個時候非常不甘心,」石芳瑜有感而發的說。

更糟的是,她生完老大之後,可能是生產之後骨盆沒有回到正確位置,讓她開始臀部痛和腿麻。生了第二胎之後就更嚴重了。雖然長期復健,依舊不見好轉。只要走路超過10分鐘,她就必須坐下休息。身心的煎熬,她開始陷入長長的憂鬱中。

臀腿痛,無法正常活動,再加上各種自我對話,壓得石芳瑜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回憶,「因為我看起來是好好的、人家覺得我很幸福,所以我的憂鬱很痛苦、很糟糕。會覺得自己如果抱怨,人家會笑、會說你怎麼這麼不知足,你又不用上班。」

幸好,她有位朋友的先生是復健科醫師,經過檢查後告訴她「用進廢退」的道理。原來是她因為變胖,壓迫到神經,但又因為麻痛不敢動,長期下來導致更嚴重的壓迫和沾黏。解開疼痛的原因之後,石芳瑜開始積極運動、復健,臀腿痛的毛病才漸漸改善。

為了不與社會脫節,半夜起床翻譯、寫作

但她心中一直有個聲音,希望能重返職場。有一段時間,為了證明自己仍然與社會有連結脈動,即使白天帶小孩,她也半夜起來寫人家委託的翻譯、寫部落格。她先生不解地問,「我給你家用,你為什麼不好好待在家裡?」

「很多很多家庭主婦確實是這樣,這是個人的人生志向,可是我不是。我有一種覺得不甘,但你又告訴自己應該要甘心、不該抱怨的那種兩難的心情。」石芳瑜回憶她當時的掙扎。

13年的家庭主婦生涯後,她創業;寫作得大獎 

就這樣掙扎了13年後,老大小學畢業那年,44歲的石芳瑜毅然決定創業。雖然先生擔心她沒有經營能力,但她還是說服先生支持。就當創業的錢是被她花掉了,用這種心情,她決定闖闖看。

懷著學生時代寫作的夢想,石芳瑜在師大商圈開了一家獨立書店「永樂座書店」。把她以前在公關公司累積的辦活動能力用在書店經營上。雖然辛苦,卻也漸漸打出名聲,後來也陸續展店。

創業3年後,石芳瑜一邊經營書店,一邊重返校園,到東華大學就讀華文創作所。回學校的時候,她已經47歲了。2017年,她50歲,首部長篇小說《善女良男》獲選亞洲週刊2017年度十大小說獎。忙碌而充實的日子,讓石芳瑜過得有滋有味。

一路走來,她走過30多歲的自我懷疑和憂鬱,也走過40多歲重新入社會打拚的日子。她笑著說,以前讀書的時候,最討厭書本上的「中庸之道」,但現在卻慢慢覺得這種「不上不下,不左不右」的自己,其實挺好的。

(照片來源:陳德信攝)

談起她最新散文集《中間的人》,很好奇為什麼取這麼個名字?石芳瑜解釋,「我要講的是,在過程中,很多時候你就是躺在一個半路上,很迷惘,不知道要往前走或者是往後走。」

但即使迷惘,她卻體會,時間不會真的停止,而是一路累積。「所以我書裡頭有一句話,你會發現時間是一個中性的物質,沒有所謂的以為擱淺,以為暫停。其實沒有。」

如今,走過20多年的婚姻路,從不甘困守家庭,但現在感謝先生,用穩定的收入和穩定的工時守著她,成為石芳瑜最堅強的後盾。而這也呼應了石芳瑜所說的,或許中間之道,就是一種最美好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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