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形名醫的人生情書》當阿公和當爸大不同:自己很認份,對「她」只有觀賞權

整形名醫的人生情書》當阿公和當爸大不同:自己很認份,對「她」只有觀賞權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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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底,興奮的幫大女兒辦完婚禮,心裡暗忖:我終於可以當阿公了。雖比不上父親,二十歲當爸爸,四十歲當阿公,六十歲很準時當阿祖;如果我六十歲也可以當阿公,那也就差強人意了。

等了兩三年卻沒有消息,身為「尷尬」的一代,也不好直白説些什麼,但知道親家單傳又急著想要後代,只好趁女兒返鄉過聖誕之際,和緩探詢可能性。

女兒很坦然的提出條件交換:如果懷孕生了小孩,一定要我親自幫她坐月子,因爲她不喜歡公公婆婆來幫她。胳臂永遠往內彎,生女兒真的比較貼心,當下就答應了。女兒的心意我老早就猜到了,她就是要我趁機休息,其實是要我退休幫她帶小孩。

遠赴國外幫女兒坐月子,內心百感交集

2015年8月,結婚五年終於生了小孫女,嘴巴沒説出口,卻掩不住內心的喜悅。生於我們這一代,兒女結婚當父母的要等候通知,婚禮安排只能當配角,想抱孫子也暗地裡盼望。

果不其然,女兒辦到了,老爸豈可食言,抱著還願的心情踏上這趟「做」月子的旅程。遺憾的是感冒未痊癒,只好在小女兒家自我隔離五天。很奇怪的,隔離的最後一天卻失眠了,怎麼都睡不著,那種感覺就像是想去見初戀情人般的滋味,而且一待就是一個月,除了出國進修那一整年外,從沒離家那麼久。

第一次當阿公和第一次當老爸,感覺很不一樣。當阿公有種年紀大了的感覺,好像突然間就變老了。

看孫女,只能爽在內心,但絕不敢幫小孩做任何決定。自己很認份:對「她」沒有所有權,因為「她」已經不屬於你了。充其量只擁有「觀賞」的權力罷了。

孫女回台,當外公的感受到甜蜜與失落

2018年聖誕節,大女兒女婿帶著小孫女回台過節三個禮拜,自己感覺像失竉的小孩,平常每天早上太太都會提醒我吃哪顆維他命,哪天要吃魚油,自己有著返老還童的感覺。小孫女回來後沒有人提醒,每天看著藥盒要對它唸三次:今天吃過藥了,就怕健忘重覆吃。

每天晩上四菜一湯(四個青菜一個清湯)也沒了。某天早上起床,走進浴室,發現馬桶邊放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我最親愛的阿公,能不能在我還沒有起床前不要沖馬桶(太太寫的)?

憋著一肚子屎,躡手躡腳的回到客廳,呆坐像木雞,就等著小孫女起床。心裡有著被關在牢籠裡的甜蜜,只因為那流著四分之一基因的血。

雖然隔了一代,和孫女相處稍稍可以滿足心靈的空虛,帶著她逛公園、餵魚、餵松鼠。看她一副興奮的表情聊以安慰「老人」的落寞。

一起走在街上,看到小玩具總是兩眼盯著,賴著不走。趁機問她,如果妳要阿公買給妳,那妳會不會説:「阿公!I love you!」她很快的回答:「阿公!I love you!」儘管是半哄半騙,也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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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賴永隆醫師從醫30多年,是一位知名的整形外科醫師,他秉著「只要心存善念,遵循醫學倫理,任何科別的醫生都可以成為令人尊敬的史懷哲」。曾任長庚醫院一般整形外科主任、中華民國美容外科醫學會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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