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受孕扎針痛到掉淚 前主播汪用和追憶早逝癌母:妳應該比我更痛吧?

人工受孕扎針痛到掉淚 前主播汪用和追憶早逝癌母:妳應該比我更痛吧?
圖片來源/寶瓶文化提供
放大字級

知名媒體人汪用和專業形象深入人心,但在璀璨光環之下,她與先生默默走了14年漫長而艱辛的求子之路。汪用和說,她雖然喜歡小孩,但是曾經心想「我將來不要生,因為生孩子太痛,養小孩太累、太掛心,」還會對爸爸說,「萬一生個孩子不孝順,恐怕還沒病倒就會被氣死,生孩子幹嘛?」

直到了36歲結婚後,汪用和開始想要自己的孩子,卻發現事與願違。在人工受孕最辛苦的時候,她一邊挨針,一邊想起電影《魯冰花》,追憶自己罹癌早逝的母親,「星星在天上眨著眼睛,我在地上想做別人的媽媽,想著我自己的媽媽,」她的字句都是滿滿思念。以下是汪用和《求孕,是一個人的戰場》精彩書摘:


(「就是想要有孩子,這是多麼單純的心思、多麼殷切的期望,也是一種多卑微又多巨大的想望啊,」汪用和在求子路上,啃噬自己的辛酸,也思念早逝的母親。示意圖來源:Pixabay)

母與女,是生命的對照組嗎?

媽媽罹癌時,36歲。

36歲,我才剛結婚呢,媽媽已經生了3個小孩。

媽媽離世時,39歲。

39歲,我才剛開始要為新生命而奮鬥呢,媽媽已經完成了她的一生。

我一生的進展遠遠落後於媽媽,而我的勇氣也遠遠不如媽媽。

曾經有醫師要求我做輸卵管攝影,以便了解我的輸卵管是否暢通。當我躺在檢查床上,顯影劑注射下去時,那痠痛讓我想掉淚。我想問媽媽:當癌症侵襲妳的身體時,妳應該比我更痛吧?

每一次做人工受孕或試管嬰兒療程時,都得不斷地打針打針打針。在我其中一次大概是因為失去耐心、也失去耐痛力,而被針扎得逼出一滴淚時,我想到的也是媽媽:就算是罹癌再痛苦,我好像也不曾看過媽媽掉淚吧?

甚至連我看中醫調身體,只不過一天吃三次中藥,當我皺著眉頭、閉住呼吸,盡可能大口大口地吞下苦苦的中藥時,我依靠的也還是媽媽:媽媽當年喝的藥應該比我的藥苦多了,那是鼻子才剛湊到碗邊就能聞到的苦味呢,而且那時的媽媽比我年輕多了……如果媽媽都能為了我們孩子而忍耐,我怎麼可以連區區的喝藥都做不到呢?

如果說女兒是爸爸的前世情人,那麼我這個女兒與媽媽之間,前世有著什麼樣的關係呢?

保護媽媽

那時,我大概才幼稚園大班吧,我們要去中壢的外婆家,必須搭客運再轉公車。而無論是客運或公車,在那個交通軟、硬體建設都十分不發達的年代,擁擠是必然的,臭油和廢氣味是一定的,還有馬路的坑洞也是免不了的。

但不管路上再怎麼顛簸,汗臭與重油味如何熏人,乘客與乘客之間是多麼地肩挨著肩,媽媽總不忘緊緊牽住我的手,而我也總是緊緊貼著媽媽,因為──我真的是這樣想的──我要保護媽媽!保護她不被壞人欺負!

直到現在,我都還記得,那時的我好像有個警戒雷達般,只要有任何男人稍微靠近媽媽,我就會直瞪著他,告訴自己:小心這個傢伙!

那時覺得很理所當然,但現在想想,自己實在怪。才那麼小的年紀呢,就感覺「我要保護媽媽」。到底是因為什麼緣故,小小的腦袋如此自我感覺良好,以為自己有能力可以保護媽媽呢?

我終究沒有能夠保護媽媽。媽媽對我的教誨,在我國一升國二的暑假戛然而止。

而如果,如果媽媽還在,她會勸我早點結婚、早點生孩子嗎?

我會聽她的話,乖乖照做嗎?

當有機會與年輕女性聊到生育問題時,我常會勸她們:若結婚了,最好就早點生;若尚未結婚,也不妨考慮趁年輕時,先冷凍一些卵子起來,以備之後需要。那些年輕女孩們嘴巴上說:「嗯,有道理。」但心裡真的認同嗎?

在我為了生孩子吃那麼多苦之前,若媽媽以過來人之姿希望我早生孩子,我大概也會表面回說:「嗯嗯,好的,知道了。」心裡卻不以為然吧。

(示意圖來源:Pixabay)

甚至,我很可能乾脆就脫口而出,「不行啦!我要努力拚工作,懷個孩子跑新聞,多不方便。而且若孩子感冒發燒,我得整夜照顧他,白天怎麼做事呢?還有,我賺的錢自己花都嫌不夠了耶,還養孩子?我覺得自己都欠人照顧了哩,還照顧孩子?」……

我有太多太多的理由可以對媽媽說:「不要不要不要,我就是不要生孩子!」而我的媽媽會愛憐地看著我嗎?或是苦笑地由著我?還是煩惱地試圖再說服我?

這一切都沒有答案。因為這一切都還來不及發生。

魯冰花悄然落土。星星在天上眨著眼睛。

我在地上想做別人的媽媽。想著我自己的媽媽。


求孕,是一個人的戰場:十四年,只為等一個你

求孕,是一個人的戰場:十四年,只為等一個你

作者:汪用和
出版日期:2020/02/12

加入大人社團LINE@

開始實踐美好熟齡生活

加入大人社團粉絲頁

課程、講座、旅遊一手資訊不漏接

加入大人社團

開始實踐美好熟齡生活

成為LINE好友 成為FB粉絲

留言

選個主題 啟動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