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醫蔡仁雨看盡皮相百態 「人生就是歪打正著、弄巧成拙加上世事難料」

名醫蔡仁雨看盡皮相百態  「人生就是歪打正著、弄巧成拙加上世事難料」
圖片來源/陳德信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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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常用「膚淺」來形容人事物像皮膚一樣沒有深度,早年連皮膚科醫師也會被笑是江湖賣藝的「王祿仔仙」,譏諷他們沒有真功夫。事實上,專業醫師從皮膚表象可以看出的訊息可多了。執業醫師蔡仁雨就說,行醫久了,他光看病患的皮膚,就可以大致知道這個人的生活習慣和個性。形形色色的病患讓他感嘆,診療室就像人間皮相展示場,但是「每個人的人生加加減減,最終都是零。」

「從乞丐到首富都會覺得癢,因為身體的皮膚很公平,你所有的生活習慣都能從皮膚看出來。」61歲的蔡仁雨曾任萬芳醫院皮膚雷射中心主任及台北長庚紀念醫院皮膚科主治醫師,目前是台北醫學大學皮膚科兼任副教授,更是國內治療皮膚病及皮膚美容外科的名醫。行醫執業多年,不少政商及演藝界知名人士,都是他的病患。蔡醫師還結合了多位醫師編著了《皮膚美容聰明選》一書,傳達養護之道。

(蔡仁雨醫師看盡診間百態,對人生自有體悟。照片來源:陳德信攝)

人生時好時壞不論是誰,離世那天榮華富貴就歸零

行醫多年,讓蔡仁雨感慨很深的是一位近百歲的老病患。一路治療了很久,「已經治到快好了,但突然有一天,老婦人坐著就走了,」一生榮華富貴也是歸零。

還有一位8旬婦人為了皮膚癢來看診,但穿著異常,胸前彷彿裹了一大包。詢問之下,原來婦人得了乳癌卻不願就醫,患部已經化膿出現異味,只好緊緊包覆起來,怕別人聞到。

「她說自己的先生和姐姐都已經過世,對人生已經沒有罣礙,只希望皮膚不要有異味,能快樂多活一天就算賺一天。」蔡醫師尊重患者,囑她每天來診間清創換藥。老婦皮癢及傷口膿瘡的狀況都獲緩解後,她開心出入教會參加活動。後來好一陣子沒有出現,蔡仁雨聯繫之下才知道老婦已往生。但她生前托人寫信給蔡仁雨,感謝醫生讓自己餘生再現生活品質,笑著離世。

「病人常愛問我:『醫生你都怎麼養生?』」蔡仁雨笑著伸出2根手指頭,「我都回2個字,就是認命。」

「人生就是歪打正著、弄巧成拙加上世事難料。我一貫的態度就是無爭與順其自然。」蔡仁雨說,「日子不要過得太快樂,樂極生悲,活得太好就是禍要來了;保持中庸,什麼年齡就維持什麼狀態就好。」

治病其實單純,難以根治多出於「個人習性」

蔡仁雨行醫多年,看過形形色色的病人,也往往讓他感嘆,治病其實不難,難的是人們習性難以改變。

蔡醫師自嘲,看診久了,覺得自己可以改行當算命師。一聽患者描述病症再看看膚況氣色,他大概都能知道眼前是什麼樣個性的人。雖然大家上門求診狀況不一,但大多數病況,「可以說是自己的個性和生活方式造成的,」蔡仁雨強調。

「像是皮膚過敏的病人,通常比較神經質;有酒糟性膚質的人,個性大多很急;至於脂漏性、頭皮屑困擾的人,大概常熬夜或壓力大……。什麼樣的個性會得什麼皮膚病,幾乎都差不多。」

「病容易治;但明白告訴他方法後,病人會有一堆理由、藉口,這樣怎麼可能會好?」蔡仁雨以敏感體質為例,「有些人要求短期內一次見效,希望我開強效的藥物,」他邊說邊搖頭,「就算在這裡治療好了,患者卻不改變生活狀態、不注意該避免的壞習慣,當然就會一直復發,老是回來找我,這樣有什麼意義?」蔡醫師希望除了治病還要醫心,才能徹底解決問題。

「保養皮膚的訣竅真的很簡單,做到了,健康也顧好了。只是許多人就是聽不進去、做不到。」

(蔡仁雨童年個性內向,進入青春期後,也為了膚況傷透腦筋。照片來源:蔡仁雨提供)

睡眠充足、保濕防曬、清淡飲食、減少壓力,名醫不藏私4大養膚之道

蔡仁雨以自身經歷為例。不要看他現在膚況良好,早年他也是長了滿臉痘花。「我從小個性內向,青春期時,額頭到臉頰長滿大顆膿痘。4、50年前也沒有什麼皮膚科,就塗些偏方,」他說起自己的戰痘史,難忘當年慘綠少年時。

「後來從美國進修回來當了皮膚外科醫生,常要動手術,壓力大,痘子又狂長。」當時他幫病人看診時都故意戴著口罩,低頭寫病歷,盡量減少面對面的時間,就怕讓病人看到:「怎麼醫生的皮膚比患者還慘?」連前輩王貞乃醫師都看不下去,直言:「你是不是先該把自己的痘子治一治?」

(皮膚保養首重防曬與保濕。蔡醫師去打高爾夫球前,會先在臉上薄擦一層痱子膏,再擦上厚厚的防曬乳。圖片來源:蔡仁雨提供/黃禎憲攝)

蔡仁雨說,皮膚就是身體的一扇窗,他知道自己的痘況,起因就是壓力。除了使用適當的藥物之外,他拿出毅力,執行自己的「簡單生活計畫」:讓自己每天保持8小時睡眠、認真清潔皮膚、不亂塗擦保養品、飲食保持清淡,少碰觸油炸及易上火的食物……,並且持之以恆,終於重獲光潔明亮的膚況,持續多年不再出包。

一邊訴說自己的保養之道,蔡仁雨低頭看了手錶後拿起醫師袍,準備走入診間展開望聞問切。候診的人們求解方,醫師下處方。他轉頭微笑著說,「年紀不能倒減,皮膚卻可以有限度逆齡。」他強調,雖然以現在的技術,60歲皮膚可以有4、50歲的膚況,但有一定程度,不可能變回20歲。「皮膚就像人生。總要認清事實,不要強求與奢望,平淡處事,這就是保養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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