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追劇邊舉啞鈴 88歲薇薇夫人閱讀、畫畫 一個人生活好充實

邊追劇邊舉啞鈴 88歲薇薇夫人閱讀、畫畫 一個人生活好充實
圖片來源/陳德信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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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前住進養生村的薇薇夫人,剛過完88歲生日,眉宇間有著優雅與愉悅、體態直挺而有精神,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年輕。走起路來速度不慢,邊走邊講話也不喘。她親自帶領來訪的記者,一路指示行車方向、停車位置、該搭那座電梯最省時間。她說這裡是她的地盤,聽她的不會錯。

(住在養生村,什麼事情都自己來,也讓她的生活更加有活力。照片來源:陳德信攝)

不喜歡被叫成夫人,要人叫她「薇老大」

這種老大性格,不是上了年紀才成形。本名樂茝(ㄔㄞˇ)軍的薇薇夫人出生於安徽,幼年時母親去逝,父親一手帶大她和妹妹。「我父親思想很前衛,不要我們女孩子學針線活,而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在養生村住了一年多,在這裡,她不只是薇薇夫人,還是「薇老大」。照片來源:陳德信攝)

薇薇夫人說,從小她就不擅長家務,和輔大歷史系教授周徵剛結婚時,還曾被嫌棄不懂做飯。也因為父親「無性別差異」的教育方式,讓她從小就了解,即使身為女性,仍然得以有自己的主張、為自己做決定。這深深影響了日後她看待婚姻、家庭關係、子女教養,以至於老後獨立生活的態度。

對50歲以上的大人來說,薇薇夫人是熟悉的名字。她在聯合報寫專欄,為女性朋友的家庭與感情困擾指點迷津;她主持華視「今天」節目,邀請藝文界人士對談,開拓觀眾的視野。

(筆力極健的她剛出新書《給比我年輕的女朋友》。照片來源:陳德信攝)

她曾經身兼三職:專欄作家、國語日報社長,以及電視節目主持人。在手機和網路尚不發達的時代,一個人獨闖歐洲,安排行程到找住宿,通通自己來。

寧可與夫對立、也不願逼迫子女

閱讀薇薇夫人的文字,彷彿和一位好脾氣的長輩交心;和她聊天也無須拘謹,隨意捻來的玩笑話,常惹得大夥兒哈哈笑。她用簡單易懂的話語,把繁雜也揪心的人生經歷、轉化成一篇篇的寓言故事。

她和子女們的相處,一直也是這樣的自在灑脫。過去她不強逼孩子念書、考好學校,但要求找到足以維生的興趣、並堅持到底,這和先生的教養觀大相逕庭。「我和先生常為這事起衝突,但我和孩子們卻從來不曾對立過。」

(架上放滿兒孫相片,薇薇夫人把思念放在心裡,期望他們能自由自在。照片來源:陳德信攝)

身為母親,看到朋友的孩子上好學校、有好成就,也曾經心生羨慕,「但孩子有屬於自己的路要走。」當年讀復興商工的小兒子,一句日文也不懂,就隻身到日本念攝影,學習過程相當辛苦,「常常一塊麵包放袋子裡一整天,吃不到一口。」後來到法國巴黎深造,找到了事業方向,更邂逅了人生伴侶。「他現在在攝影圈發展得很不錯,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薇薇夫人的兒子女兒除了寒暑假帶孫返台,多半時間住在海外,但兩代間始終維持相互關懷、無話不談的親密關係。薇薇夫人形容,別人的遭遇就像一面鏡子,提供她反思的機會,特別是和成年子女的相處之道。在關鍵時刻保持距離、適時放手,「這樣他們才會願意把話講出來。」

看老電影也追劇,邊看邊舉啞鈴重訓

薇薇夫人從學生時代就喜歡閱讀和畫畫,23年前退休之後,維持大量閱讀和寫作的習慣,喜歡的書有《紅樓夢》、《百年孤寂》,還有日本作家東野圭吾和松本清張的推理小說。同時也持續學畫、作畫,這些都成為她退休之後的生活重心。

(作畫已成為薇薇夫人的生活重心。照片來源:陳德信攝)

平日的戶外活動就是走路和爬山,要不就是看看老電影。抽屜一打開,滿滿的DVD光碟,有黑白電影、有經典好萊塢片。「別看我這樣老人家,看完電影,我還追劇呢!一集接一集看,欲罷不能!」一旁的電腦,就是拿來上網看劇用的。

(不只喜歡看老電影,追劇也讓薇薇夫人欲罷不能。照片來源:陳德信攝)

「我邊看還能邊做重訓,」說著說著從矮櫃拿出兩支啞鈴,示範她每天必做的肌力訓練。「這樣我開罐頭就不用別人幫忙,一個人住也沒問題。」

自從學會用iPad之後,薇薇夫人無論是寫作還是發訊息,通通都在平板上完成。工作桌的三角立型斜面架,一面擺畫布、另一面擺iPad。「我畫到一個段落不想畫了,架子轉到另一邊,就換成iPad寫作,方便得很。」

(用iPad寫稿也難不倒她。照片來源:陳德信攝)

每天寫稿和畫畫,視力還好嗎?「每晚睡前我做眼睛體操,大拇指彎起來、輕輕按摩眼周、一路按到太陽穴,加上毛巾熱敷,效果很好。」

(每天必做肌力訓練,才能維持自己生活的活動力。照片來源:陳德信攝)

走過悲慟,薇薇夫人獨老不孤單

在客廳靠牆的櫃子上,擺放著薇薇夫人創作的木雕、陶藝品、油畫作,還有兒孫的照片。另一個小角落有兩張肖像畫,和一張真人照,主角留著落腮鬍、一臉帥氣。他是薇薇夫人從事劇場燈光設計的大兒子周凱,劇團調燈時,不慎從高空摔落,傷重不治,當時才26歲。

「我最過不去的就是我大兒子的事,這很難讓它過去。別人勸你是不會聽的,什麼節哀、不要想那麼多,這些都沒有用。」

(好幾幅大兒子的肖像畫,乘載著薇薇夫人多年來的思念。照片來源:陳德信攝)

悲慟,總來得措手不及,一點觸發,就能讓心口的傷痕翻騰許久。雖然是33年前的往事,深藏內心多年的喪子之痛,無法因為時間過去而釋懷。

「怎麼解釋?你沒辦法解釋,人的命沒辦法改過來。傷痛不會完全消失,但會一層一層沉澱下來。」薇薇夫人用文字記錄下當年的記憶,傳達對大兒子無法停歇的深沉思念,也道出她對人生的體悟。

「人不管能力再怎麼強,總會有無能為力的時候,一個人不能自大,人無法勝天。」大兒子的驟逝,讓薇薇夫人不再害怕死亡;對於生死,她也更看淡。

(薇薇夫人看淡生離死別,體悟人生百態。照片來源:陳德信攝)

「老後要能接受兒女不在身邊的事實,才不會自怨自艾。」薇薇夫人說,不同的生命階段、有不同的任務,無論有無兒女照顧,長輩都要培養怡然自處的功力。有交心的好友圈,以及嗜好興趣,就更能打理好自己的老後生活。

 

從少女時期到現在,繪畫一直是薇薇夫人生命中重要的出口。她特別和大人社團讀者分享「繪畫」對她的意義,喜歡薇薇夫人的朋友,請看:http://bit.ly/2ZleSx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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