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持之以恆寫小說 70歲村上春樹:現在的我想當紳士

40年持之以恆寫小說 70歲村上春樹:現在的我想當紳士
圖片來源/村上春樹官方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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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擁有眾多書迷的日本作家村上春樹,今年70歲了、也在今年慶祝出道40周年。從第一部小說《聽風的歌》在1979年獲得日本群像新人文學賞以來,1987年的《挪威的森林》在日本暢銷400萬本、引發村上旋風後,陸續出版的《海邊的卡夫卡》、《1Q84》和最近的《刺殺騎士團長》不斷帶給讀者驚喜與刺激。40多年來,70歲的村上春樹孜孜不倦埋首小說,不喜歡面對人群的他,利用特殊文字風格,吸引讀者進入現實和想像交替的奇幻世界。

去年11月,村上春樹在日本召開暌違37年的公開記者會,宣布把多年來收藏的手稿、唱片、作品譯本捐贈給母校早稻田大學。早稻田大學也委託建築大師隈研吾設計「國際文學館」,讓村上迷可以親炙作家收藏,邊喝咖啡邊思考閱讀。在2021年4月開館前,先讓等不及的村上迷透過最近媒體訪談,更進一步貼近作家書本外的世界。

相隔10年,村上再次參加《紐約客》(New Yorker)雜誌主辦的紐約客節活動,門票幾分鐘就搶購一空。來自日、韓的書迷爭相目睹作家風采,甚至還有讀者從澳洲遠道而來,聽他親口談論自己的作品、寫作和生活。

(村上春樹的著作被翻譯成各種語言,在世界各地魅力始終不退。從左至右分別是他1979年的出道作《聽風的歌》、《1Q84》和晚近的短篇小說《沒有女人的男人們》。照片來源:Shutterstock)

到了大人的年紀,村上春樹想當紳士

隨著年齡增長,村上對自己的想法也跟年輕時不同。他說現在想當紳士,但小說家想成為紳士可不簡單,就像從政的人「既想當歐巴馬,又想當川普」。

他給「紳士小說家」下了定義:「首先,他不談繳了多少所得稅;第二,他不寫前女友或前妻;第三,他不去想諾貝爾文學獎」。用幽默化解2009年起連續8年獲諾貝爾文學獎提名,但一直沒能加冕的尷尬問題。

村上迷都知道,音樂在他的小說扮演重要角色。他寫作時會聽音樂,所以「音樂非常自然地進入我的文字」。對他來說,音樂就像糧食,帶給他寫作需要的能量。「所以我經常寫關於音樂的故事,而且大半時候,我寫的是我愛的音樂。這對健康有益。」

(愛音樂成癡的村上春樹,不僅收藏大量黑膠唱片,更常將自己喜愛的音樂寫進小說中。照片來源:村上春樹官方粉絲專頁

村上透露,除了音樂之外,貓咪也是他維持健康的秘訣之一。村上是文壇有名的愛貓家,雖然現在沒有養貓,但日常總有喵星人陪伴。「我每天早上在家附近慢跑時,總會見到3、4隻貓,他們是我的朋友。我會停下腳步,跟他們打招呼,他們也會靠過來;我們彼此非常熟悉。」

(雖然自己沒有養貓,但他仍十分享受每天慢跑時,在路上和貓相遇的時光。照片來源:村上春樹官方粉絲專頁

現實與非現實交錯也是村上小說亮點之一。「我寫小說時,現實和非現實就是會自然混在一起。這不是我的計畫,我只是跟著情節的發展,我愈想用現實手法寫現實世界,非現實世界就愈常浮現」,村上解釋說。

對他來說,寫小說就像打開一扇門,他每天都會好奇門外世界的發展。所以開始寫小說時,「我大概清晨4時起床,在書桌前開始工作。這發生在真實世界,我喝真正的咖啡。」但當電腦螢幕亮起時,「我到了別的地方。我打開門,進入那個世界,看看那裡發生什麼。」

他會仔細觀察那個世界,用文字描述他看見的東西,試著抓住一些訊息,然後「我回來了」。他認為回來這件事非常重要,「如果你回不來,這事非常可怕」,村上笑著說。「但我是專業的,所以我回得來。」

(在寫小說時,就像是去到了另一個世界,抓住一些訊息,然後回到現實生活中。對他而言,「回來」這件事尤其重要。照片來源:村上春樹官方粉絲專頁

不寫小說時的村上,自認是個普通人

村上說他不寫小說時,「就是非常普通的人。我很重視規律的日常。我很早起床,晚上大概9時上床,除非棒球賽還沒打完。我跑步或游泳,只是個普通的傢伙。」所以如果在路上遇見粉絲跟他打招呼,他會覺得很困惑。「我沒什麼特別的,為什麼很高興遇見我呢?」

提到棒球,村上不但是熱血棒球迷,如果這個世界沒有棒球場,他的作家生涯也不會開始。1978年、29歲的他來到棒球場,看支持的養樂多燕子隊打球。

「那是非常晴朗的一天,我坐在球場看比賽,第一棒打出了二壘安打,就在那一刻,我覺得我可以寫東西」,村上回想40年前歷史性的一刻。「我好像突然頓悟了。之前我從來沒有提筆寫任何東西,我是爵士酒吧的老闆,我忙著調雞尾酒和做三明治。」但這場球賽過後,他成了小說家。

(在慢跑這條路上,村上春樹已經堅持將近40年。關於寫小說,很多事情都是在慢跑時學到的。照片來源:村上春樹官方粉絲專頁

持續40年寫作生涯,跑步帶給他很大力量。「我跑步時,就只是跑步。我清空大腦」,村上提到他開始寫作就養成的跑步習慣。「長期寫作必須非常強韌。寫一本書不難,但多年來持續寫作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你需要專注力和耐力。」

憑著這股毅力,村上春樹在文壇長跑了40年,即使邁入古稀之年,源源不絕的靈感和規律的寫作習慣,將繼續為我們帶來驚喜,幫我們推開大門探索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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