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蘭:當好女兒,比當部長還難

趙小蘭:當好女兒,比當部長還難
圖片來源/劉潔萱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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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蘭,美國前總統小布希的勞工部部長,也是美國史上第一位入閣的華裔部長。擁有眾多光環的她,將榮耀歸功父母與家庭,且看家庭如何締造她今日成就。

美國有史以來第一位進入總統內閣的華裔部長趙小蘭,來自一個創下很多第一名紀錄的家庭。

父親趙錫成,歷經上海、台灣、到美國,創辦福茂集團,擁有龐大輪船隊,是美國在中國造船市場的第一大買家。趙家培育出六位傑出女兒,其中四位畢業於哈佛大學。今年六月趙錫成以愛妻為名捐贈「趙朱木蘭中心」,打破哈佛近四百年歷史,校園建築首次以華人命名,歷任美國總統從老布希到歐巴馬等都大力推崇……

在趙小蘭眼中,九十高齡的父親是真正的「無所畏懼」。在戰火紛亂的大時代中,趙錫成從上海市郊的農村到台灣,三十一歲又赤手空拳遠赴美國,每一步都需要勇氣。身為長女,趙小蘭記得八歲時移民美國,全家為了跨越語言、文化障礙,共同承受的辛苦;也記得在父母身上看到的堅定、絕不放棄的樂觀。訪談過程中,她最常提到的關鍵字就是「責任感」。

趙錫成夫妻透過各種方式,訓練女兒的做事能力。趙家六姊妹曾經用柏油鋪設家門口一百二十呎的車道。趙小蘭清楚記得,那個夏天很熱、柏油很臭,被朋友們看見還覺得很尷尬,但後來了解,這件事最大的意義在於「讓孩子感覺到一種責任感、一種成就感,知道自己無論年紀多小,能參與協助父母,都是一種榮譽。」

念高中時,家庭經濟好轉,每次全家渡假從地點、訂機位、旅館、行程規劃,全由女兒們處理。每位女兒大學畢業後必須進福茂集團實習兩年,希望她們學習父親做事的方法。

趙小蘭天生的領導能力也在家中展現。她和六妹安吉差二十歲,趙錫成形容,「我們家是三代同堂,爸媽一代,大姊們一代,小妹妹們一代。」這中間有意見不合、衝突的時刻,最後都由大姊小蘭擺平。

趙錫成是獨子,生養六個女兒,對於周遭「沒有兒子會不會遺憾」的詢問,他總以「生女兒比較好,比較像媽媽」來回應。趙小蘭表示,從小她不斷的聽到別人的稱讚中,總帶點「可惜都是女兒」的口氣。身為長女,她非常不平,「媽媽是(花)木蘭,我是小蘭,我們都是『女戰士』,一起維護這個家庭,不比男生差。」

父母示範面對壓力臨危不亂

趙錫成更經常邀請女CEO、女律師等傑出女性,來跟女兒們吃飯,讓她們透過這些典範了解,有為者亦若是。打入美國主流,趙小蘭在職場上曾面對許多不公平,她必須加倍努力。被問起成功的「祕訣」,她的答案出奇平實,「我從來不曾想過怎樣才能成功,我只希望父母能以我為榮,能照顧好妹妹們,然後,希望自己是個正直的人,為更多華人融入美國社會做出一點貢獻。」

父母用身教和言教,潛移默化女兒的一切。母親的鎮靜和從不大聲講話的智慧,以及父親面對危機的態度,深深影響著趙小蘭。

她記得有次全家在百慕達旅行,大家都在海灘上玩,父親突然一個人上樓去,三、四個小時才下來,大家不知為何。後來才知道,父親那時在處理公司整個船隊在巴基斯坦被封鎖的突發狀況。「但是他一個人處理完,又平靜的走下來,立刻轉換心情,繼續跟家人一起渡假,」那是父親以身作則的另一個示範,如何在極大壓力下保持鎮定,並且重視家庭。

家庭價值、家族的傳承故事,卻也是趙家姊妹人生最有力的支持,尤其在面對困難的時刻。趙小蘭說,她的每一份工作上都充滿了挑戰,當她感到挫折時,會把一九八一年第一次跟父親回故鄉江蘇嘉定農村拍的照片拿出來看,那時的環境落後,「但想到我的爺爺、爸媽曾經渡過那樣的艱辛,都可以成功,我身上流著他們的血液,也一定能渡過。」

母親過世近十年,住在華盛頓的趙小蘭,一如往昔的孝順父親。「只要她經過紐約一定來看我,每天晚上十點鐘,一定和我通電話,催我上床睡覺,」趙錫成滿足的看著趙小蘭說,「當部長不稀奇,但做這樣一個好女兒,比當部長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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