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27年 一場大戲見證孫翠鳳與徒弟間的世代傳承

時隔27年 一場大戲見證孫翠鳳與徒弟間的世代傳承
圖片來源/陳德信攝、兩廳院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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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年前,明華園推出大戲《李靖斬龍》,由當家小生孫翠鳳主演;27年後,明華園改編這部大戲成為創團90周年大作《大河彈劍》,由孫翠鳳的嫡傳弟子李郁真接棒擔綱主角。27年的時間,見證了台灣經濟的成長、也見證了明華園的蓬勃發展,更見證了孫翠鳳與徒弟間的世代傳承與動人情誼。

「我們這些資深演員會老,但是我們希望以後新生代,個個都是一方霸主,一方小生、小旦,你們一定要德藝雙全。」孫翠鳳感性強調。

出席明華園創團90周年壓軸作品《大河彈劍》記者會時,明華園台柱孫翠鳳語重心長。孫翠鳳不僅是明華園的無敵小生,也是明華園總團青年軍團長。她勇於挑戰生、旦、淨、丑多種角色,憑藉著先天資質與後天鍥而不捨的努力,成為傳統戲劇界難得一見的舞台影視全方位演員,並且屢屢獲獎,也將野台戲推進國家殿堂,叫好叫座。孫翠鳳這些卓越光彩的表現,看在徒弟李郁真眼裡,卻有別於他人的另外一番滋味。

和師父同台較勁
青年軍功夫被檢視比較 壓力破表

趁著李郁真忙碌排練的空檔,我們來到糖廍文化園區裡的明華園總團。這一天她素顏到來,看不出叱吒風雲的霸氣,明亮的雙眼和俐落的外型,一抹頑皮的笑容掛在臉龐。

(李郁真勤學又聰明,把師父孫翠鳳視為另一位媽媽,奮力要把師父的功夫學好學精。照片來源:陳德信攝)

1993年明華園發表《李靖斬龍》,以黃河氾濫,惡水如巨龍般吞噬土地、人民為故事背景,描述唐代大將李靖的傳奇故事,動用90多名演員。相隔多年,明華園首席編導陳勝國為隋唐英雄賦予現代觀點,重新詮釋故事人物之間的悲歡離合與聚散,改編創作年度大戲《大河彈劍》,李郁真就接下孫翠鳳20多年前扮演的李靖角色,扛起主角重責。

「我的壓力真的超......大,」李郁真在臉旁揮舞雙手瞪大眼睛,「當我聽到總團長說,李靖這角色你來演,我真的心裡『框啷』一聲,驚呆啊。」

(照片來源:陳德信攝)

她解釋,以往青年軍戲碼登台,師父和資深演員們就是在旁指導,不會共演。不過這次《大河彈劍》完全不同,青年軍和師父及前輩們同台較勁,她的壓力可想而知。

李郁真表示,她曾看過27年前師父孫翠鳳演出李靖的影片,「我覺得她好像電視廣告那個插上鹼性電池的勁量兔子,全身有用不完的活力,全場活跳跳,」李郁真說,後來她問師父這樣不累嗎?「累啊,怎麼會不累。」孫翠鳳當時這麼回答。

「但是師父不管再忙再累、身體再不舒服,她在台上一定專注扮演角色,非常敬業。」做為孫翠鳳的嫡傳弟子,李郁真突然感性地說出從未告訴別人的心情。

(李郁真在《大河彈劍》中擔綱主角演出李靖。照片來源:兩廳院提供)

心疼孫翠鳳肩上重任
努力學藝背後 更是想為師父分擔

「師父孫翠鳳真的對學生非常非常好,她像我另外一個媽媽,我跟師父相處的時間,反而比跟自己家人還要長。」李郁真強調自己不怕孫翠鳳,但是「很敬畏她。」

「孫老師傳承的不只是台上的技藝,也包括台下做人做事和處世的精神,」李郁真原本嘹亮的聲音突然轉低了音量,接著冒出一句,「我看了其實是會心疼。」

李郁真說,她心疼孫老師在這麼高強度、高壓力的工作環境下,還要費心教導後進,不管再累都一樣。

「我之所以敢斗膽接演師父以往詮釋的角色,很大的原因,是希望可以幫她分擔工作上的壓力。」李郁真接著看了身旁的明華園總團長陳勝福一眼,輕輕吐舌說,「這個心情,我好像從來沒有跟老闆和師父說過。」原來心疼孫翠鳳、想幫師父分擔,竟是李郁真一直放在心中的、鞭策自己精進向前的秘密動力。

(李郁真心疼師父的祕密,以往從未對孫翠鳳說過。兩人亦師徒亦母女般的情誼,在戲台上以飆戲來對應。照片來源:兩廳院提供)

(明華園總團長陳勝福致力傳承,對青年軍的訓練嚴謹又扎實,要年輕團員也要參與撿垃圾、搬道具,修身養性。照片來源:陳德信攝)

明華園總團長陳勝福說,的確有些粉絲「很可愛」,會對演出孫翠鳳角色的演員相當嚴苛,覺得怎麼可以搶了明華園女神的地位。這種壓力對青年軍演員來說,如同挑高天花板一般難以超越。

「我的哭點其實很低,」李郁真略帶靦腆笑著說,她和孫翠鳳女兒陳昭婷、陳昭賢一樣,都必須面對外界用放大鏡比較師徒表現的灼灼目光。當壓力破表的時候,她坦言會跑到廁所去飆淚,哭完出來就重新再練。

(照片來源:陳德信攝)

「後來我找到釋懷的方法,」李郁真對自己說,「我就是第一次演這個角色,又不是天才,怎麼可能比得上師父30多年功夫和千百場演出的經驗呢?」李郁真一邊說著,一邊深深望著眼前孫翠鳳粉墨登場的英文海報,像是對師父許下承諾,「但是我有信心,我一定會越來越好,絕對不會讓師父失望。」

相隔27年,兩代李靖同台車拚,舞台上交流的濃厚師徒情誼,串起了舞台下師徒的傳承,或許更是賺人熱淚的絕妙看點吧。

明華園創團90周年壓軸作品 《大河彈劍》The Hero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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