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懷群談李清照:年近半百的她,經歷喪夫、再婚與離婚 勇敢做自己的典範

辜懷群談李清照:年近半百的她,經歷喪夫、再婚與離婚 勇敢做自己的典範
圖片來源/周書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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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

這一首著名宋朝女詞人李清照所留下的《聲聲慢》,相信是許多大人們從求學時代開始,就印象深刻的一首經典宋詞,寫的是年近半百的李清照對已去世丈夫趙明誠的深深思念。

很多人都對李清照與趙明誠的真摯感情印象深刻。但鮮少人知的是,近千年前的她,在趙明誠去世後,以為找到了感情第二春,將情感寄託於第二任丈夫張汝舟,豈料卻遇人不淑。李清照因此鼓起勇氣,告上官府,打起了中國歷史上第一樁記載於史書上的離婚官司。為了離婚,她寧願承受牢獄之災。

近千年前的她,面對的困境與落寞是否跟現代的你我類似?正因為有感於一個如此真切的故事,辜公亮文教基金會執行長辜懷群決心把李清照的故事,搬上舞台。

(辜公亮文教基金會執行長辜懷群自小受家庭薰陶,醉心京劇,卸下教職後,便以此開啟她精彩的第二人生。照片來源:周書羽攝)

辜懷群是鹿港辜家、前海基會董事長辜振甫的長女。今年69歲的她,人生第一份工作是在台大任教,是廣受學生歡迎的年輕老師;她的第二人生為京劇奉獻了近30年的青春歲月。儘管早就不在台大任教,所有人還是習慣稱辜懷群為「辜老師」。

受訪的這一天,辜老師一開口就為介紹這齣描述李清照、融合京、崑的新劇《清輝朗照》,淘淘不絕地說了1個多小時的故事。

李清照離過婚、經歷兩段婚姻

《清輝朗照》原劇本由大陸名家郭啟宏所寫,有別於一般人對李清照「夢幻少女」的印象,描寫的是經歷家暴、離婚的中年李清照。郭啟宏擔心接受度不高,辜懷群一看卻如獲至寶。

李清照出身官宦世家,是名符其實的大小姐,父親對她的教養十分開放,所以她跟著爸爸划船、喝酒、猜謎,十足現代女性作風。李清照與第一任丈夫趙明誠興趣相投,趙明誠是考古學名家,李清照夫唱婦隨,一同收藏各地字畫古董。但後來爆發靖康之難,李清照和身為文官的趙明誠帶著大批國寶逃難。一路南下,趙明誠到了南方後不久卻因病過世。

李清照只好回娘家投靠弟弟,但當時弟弟已成家,她不想成為弟弟的包袱,加上過度思念趙明誠,倉促嫁了向她頻頻示好的張汝舟。過門後才發現張汝舟心懷鬼胎,自始至終只想騙取李清照身邊的國寶。

史上第一樁離婚官司,為甩家暴男不惜坐牢

張汝舟找不到國寶,竟然毆打李清照。受不了家暴,李清照下定決心打離婚官司。但那時候的女人想離婚,按法律得先坐牢。試想李清照這樣的閨秀,如何能與牢裡的牛鬼蛇神共處?多數女性到這裡就打了退堂鼓,但李清照堅持不退,勇敢追尋自己的自由、誠實面對自己的感情,最後選擇坐了9天牢、打贏史上第一個正式的離婚官司。

這樣的故事讓辜懷群叫好,認為完全是個彰顯女性獨立思維的現代典範,更可能發生在每一個人身上,「我那時候看了劇本只覺得,以前這種事一定還很多,但是沒人寫,因為史官是不記女人的事的。」

辜懷群覺得,這樣有血有肉的女性角色才像「正常人」,立刻和郭啟宏說:「來來來,(劇本)拿過來。」但難題來了,長年和李寶春合作,幾乎都以將相王侯的男子故事為主,突然來了個完全以旦角為主角的劇本,該怎麼呈現?

京崑合一,李寶春一人分飾二角

辜懷群首先決定讓李寶春分飾李清照前後任丈夫,但又覺得聲音一樣,觀眾難以分辨。靈機一動,不如以京、崑不同唱腔劃分,讓帶著浪漫、懷舊感的崑劇呈現李清照對亡夫趙明誠的回憶,其餘部份則以京劇呈現。這樣一來,就不用按照時間遞進,而是回憶與現實交錯,加快節奏。

加上崑曲以笛子伴奏,京劇則是胡琴,觀眾一聽就能分清楚,辜懷群說:「前奏笛子一進來,你就知道她在回憶;如果拉了胡琴,非常抑揚頓挫,那就是現在式。」李寶春老師不只得變換京、崑唱腔,換裝速度也要夠快,「可能(角色)進去喝一杯茶,出來就是另一個人,」辜懷群說,「很多人到最後都看不出來,兩個角色都是寶春老師飾演。」

(《清輝朗照》劇照。右為一人分飾李清照前後任丈夫的老生李寶春,左為飾演中年李清照的旦角陳娟娟,兩人都是京劇、崑曲並長的硬底子演員。照片來源:辜公亮文教基金會提供)

古典戲曲難得搭上當代社會議題,「首演的時候,還有反家暴的單位問我們要不要合作。」辜懷群也不忘為李清照平反,「很多人以為『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是她少女時代的愛情幻想,但這是李清照新寡時候寫的。」

李清照不只以《聲聲慢》懷念當時剛過世的趙明誠,其他許多作品也為了趙明誠和父親所寫。

這兩個男人是她一生摯愛,讓她盡情做自己。李清照不是一般人印象中只會寫「閨閣怨」的小女人,而是有現代女性思維的奇女子,所以讓辜懷群動容:「她寫的詞是真的懷念對她好、而且再也不會回來的人,所以才會那麼深。」

大人社團 X 辜公亮文教基金會
史上第一個打贏離婚官司的女人《李清照與京崑的美好邂逅》免費講座

時間:2019年10月22日(週二)14:00-15:30
地點:台泥大樓【士敏廳】(台北市中山北路二段113號3樓, 請由錦州街入口進)
講座內容:本講座將由戲曲博士兆欣與台北新劇團主要演員,帶領大人們從認識李清照的故事開始,體驗京劇的身段,了解京劇虛擬實境的奧妙。重點包括:

一、認識《清輝朗照》與李清照的故事:認識這位宋代知名女詞人一生的兩段婚姻與她勇敢做自己的故事。

二、想像與轉化──京劇表演的虛擬實境:兆欣老師將解說,明明眼前空無一物,京劇演員是如何透過表演,塑造情境?

三、富而好禮──京劇的舉手投足:帶領大人們認識手、眼、身、法、步,京劇表演的各種細膩講究。

四、跟著老師學──京劇功夫好:老師更將親自帶領大人體驗、學習簡單的京劇身段。

*活動名額已滿,未來請持續關注大人社團活動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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