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罹癌、淡出歌壇、照顧父母20年,方季惟:練習如何為自己而活

罹癌、淡出歌壇、照顧父母20年,方季惟:練習如何為自己而活
圖片來源/邱劍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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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季惟是90年代最火紅的「軍中情人」,卻因罹患癌症,燦爛星途嘎然而止。之後的20多年,她洗盡鉛華,專心照顧罹癌父親與憂鬱的母親。現在,這位年過半百的資深玉女,才真正開始學習,如何為自己而活。

方季惟有一個獨一無二的浴缸。

去年,她重新打造家中浴室,拆下了20年前送給母親的玉石床墊,將上頭一顆顆據說可以改善氣場、促進健康的女媧石鋪在浴缸裡。偶爾工作結束,她就會泡泡澡、放鬆身心。「我有低血壓,手腳比較冰冷,有浴缸也能隨時泡泡腳,」她說。

這件稀鬆平常的事,但對52歲的方季惟而言,卻是意義重大。因為這間浴室,是她這輩子送給自己的第一份禮物,象徵新人生的開始。

年輕時賺錢扛家,還清父親作保欠下的千萬債務;25歲罹癌,淡出歌壇陪伴父母近20年。她坦言,「我很少把自己擺在第一位,總是為了父母,賺錢為藥費、注意他們健康。」

一輩子為了別人而活,如今練習好好替自己著想。浴缸,是第一個「練習成果」。

永遠的「軍中情人」

出道超過30年,眼前的方季惟完美凍齡。173公分的身高、30年不變的長髮配上精緻的妝容,把一襲古典刺繡的雪紡衣襯得亮眼。

綽號「小孩」的她,保有著孩子氣與不變的美貌;唯一變的是,在大風大浪的歲月後,她選擇低調、投身公益、擁抱信仰,氣質裡多了份坦然自在。

1987年,方季惟出道,並快速走紅,成為90年代最具代表的玉女歌手之一。連續4屆軍中情人比賽冠軍;與秦漢、劉雪華合作瓊瑤劇《海鷗飛處彩雲飛》;甚至被欽點為「周星馳女郎」,出演《賭俠二之上海灘賭聖》;演唱的主題曲《怨蒼天變了心》更是紅極一時。

光鮮亮麗,卻是方季惟用命換來的。30場、50場起跳的巡迴演唱會、滿滿的通告、勞軍表演。「別人宣傳唱片3個月,我是一年出3張專輯;上節目還要帶著5、6個公司新人一起宣傳,」方季惟回憶。

在嚴苛的演藝圈競技場,方季惟過著唱到半夜1點,4點又得起床拍外景的生活。螢光幕前保持完美,私下總得餓肚子、犧牲睡眠。

持續了5年,方季惟25歲,儘管是自恃健康的年紀,她仍病倒了。喉結處長了乒乓球大的腫塊,確診甲狀腺濾泡癌。卻因合約在身,行程無法說停就停。硬拖了半年開刀,幸運的她,從鬼門關前安然歸來。

(邱劍英攝)

從鬼門關歸來
決定專心陪伴父母

方季惟在萬華長大,家境小康,卻因為父親為人作保,一夕間負債千萬。5個兄弟姐妹中,排行老大的方季惟從小就有扛家自覺,一有機會,就上台唱歌、收紅包賺錢。

與父母感情深厚的她,罹癌不是擔心術後沒聲音,斷送大好前程;也並非埋怨為什麼是自己?「從小都是我擔心家裡,我不會去感受自己哪裡不對,只擔心要去開刀該怎麼面對爸媽。」方季惟說。

報喜不報憂的孝順還是被戳破。大病初醒時,看著父母一夜白髮,這是方季惟心中最愧疚的記憶。「我們覺得自己很勇敢,可是傷害的是家人,」她下定決心,往後日子要全心陪伴父母。

她選擇放下一切,淡出歌壇。偶爾工作只為籌措父母藥費。方季惟坦言,當時光一個月的藥費、保健食品,就高達2萬多元,還不含國外進口的養生補充品。

近20年的歲月,方季惟的角色是名照顧者。父親罹癌,接受化療、服用標靶藥物,痛苦不堪,個性卻十分樂天;母親天生就憂鬱,加上糖尿病、高血壓,身體不適又害怕麻煩別人,因此總是恐慌。她的每天,都被父母的健康狀況牽動。

人常說「老小」,年紀越大,個性越孩子氣。方季惟說,自己很難不受到情緒感染,尤其看著母親心情起起落落,血壓更沒有正常過,擔心緊張的送到醫院,「所有毛病就都好了,」

大風大浪後,練習「慢老」

在年輕時登頂,卻在至高處遇見癌症,跌了一跤;為了照顧雙親,方季惟過著長期半夜不能睡、與焦慮共存的生活;7年前,父親小腸癌過世,她打算重回演藝圈,卻二度罹癌;直到去年,母親也安詳離開,方季惟的生活重心開始轉變。

年過半百,她終於能把自己放在第一順位,與癌細胞和平共存,不再緊張焦慮,慢慢的、自在地過生活。

方季惟習慣獨處,過去工作完就返家陪父母的習慣,至今則換成更多與自己的時光。她閱讀、遛狗、養鳥、做瑜珈,偶爾也上節目,對感情、人際都順其自然。聽來都是小事,但都是「為自己做的事」。

「她是我看過最不與人爭的藝人!」方季惟經紀人董子穆說,明明在演藝圈地位輩份崇高,方季惟卻永遠隨和,鮮少有特別要求;訪談、玩遊戲也都樂在其中。

此外,方季惟潛心向佛,習佛是生活重心。因為堂姐學佛,她自5歲就接觸佛教。年輕時跟隨淨土宗,師承廣欽老和尚的弟子;後又接觸藏傳、漢傳佛教,前往西藏、日本。曾發願蓋108座佛塔,也已近完成。

大病之後,方季惟更積極投入佛學,希望自己能練習笑看生死。對於死後會去哪、活著的人、將死之人該做什麼準備?她虔心學習,不再害怕死亡。現在她每週都會去道場、印經文、教古梵文,也有自己要研讀修行的「功課」。

走過了大風大浪,方季惟沒有怨恨、沒有不捨。安然看待生活每件小事,把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子,是她現在最好的幸福。(責任編輯:吳凱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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