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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歌唱作歌手光良 愛讓他凍齡:爸媽要的不多,一個關注的眼神就夠

情歌唱作歌手光良  愛讓他凍齡:爸媽要的不多,一個關注的眼神就夠
圖片來源/周書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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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8歲的光良,出道至今已23年。歲月似乎沒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嚴酷的刻痕。即使多年過去,他看起來依舊是當年那個清新白淨的光良。然而,隨著年紀漸長,光良內心對家人、對人生的看法,卻早已與年輕時大不相同。

光良25歲那年,隻身從家鄉馬來西亞怡保來到台灣發展,與父母、親人分隔兩地。「但是和家人之間的關係,反而變好了,」光良張大眼睛、認真地說:「因為我久久見爸媽一次,就會發現他們跟以前不大一樣,你真的會感覺到歲月就這樣一直流失……」

主動擁抱、關懷
暖化爸媽保守的心

歌手光良,早年和品冠以「無印良品」出道,單飛後靠著《童話》等自創曲紅遍大街小巷,《童話》更被改編成十多種不同語言,傳唱度極高,被譽為21世紀最成功的華語歌曲之一。

出道已經23年的他,長年住在台灣,與留在怡保的父母、親人聚少離多。「以前住在家裡時,和長輩沒有太多的互動,我們就是很傳統的華人家庭,又是天主教,感情都很保守,」光良強調。

但這一切,隨著光良來台發展,卻漸漸產生了變化。光良在台灣出道後,久未見到父母,終於等到爸媽第一次前來探訪,讓他永生難忘。

「我一看到我爸媽,立刻跑過去擁抱他們,我還記得我爸的神情,」光良笑得前仰後翻,「我爸有點驚嚇到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的樣子。」

這次的擁抱,彷彿電流瞬間通過,光亮了,也開啟了光良與父母相處的嶄新模式。那一次過後,爸媽看到光良,也會主動伸出雙手擁抱愛兒。「我開始了解,爸媽要的真的不多,就是一個關注的眼神,讓他知道你是真的關心。」

(照片來源:周書羽攝)

隨著年紀漸長,光良也邁入了需要反過頭來照顧、關心父母的年紀。針對這一點,光良也直言:「說爸媽願意聽、可以懂的話,很重要。」

他舉例,曾經看到媽媽過敏咳嗽,叫她這不要吃那不要吃,媽媽都不聽,即使他端上中藥,媽媽也嫌苦拒喝。

這時候,光良想起換個角度,對媽媽說:「小時候我也是過敏咳嗽啊,你不是就燉中藥給我喝,還跟我說,『這藥是很苦,可是對你很好,』我就乖乖喝下去。」光良看著媽媽補上一句:「我小時候你叫我喝,我就喝完。現在我請你喝,你卻不聽我的話,你比我還小朋友。」光良媽媽禁不住被逗笑了,苦口良藥也乖乖吞了下去。

還有一次,光良要帶爸媽出國旅遊,媽媽嘴裡叨念著,想到要收拾行李就嫌麻煩、嫌累。光良又冒出一句:「我看別人家的媽媽,嫌的是兒子不孝,媳婦不乖,錢不夠用,你是嫌兒子要帶你出國,收行李箱好累……」一句話又逗笑了母親。

哽咽訴說心中遺憾
那場來不及陪婆婆看的戲

光良寫作的情歌裡,總是隱隱有感情的失落與無奈。問他人生裡有什麼遺憾,光良邊說邊哽咽了起來。

「小時候跟長輩沒有話說,從來不會注意到婆婆(奶奶)的需要,」光良說,學生時代在外地念書,一回到怡保的家,就忙著跟朋友約著去看電影,「有一天我看到婆婆,突然想到她會不會也想去看戲,」光良於是開口說:「婆婆,我帶你去看戲好不好?」

「好啊好啊,」讓光良略為驚訝的是,婆婆竟然興高采烈、笑咪咪地一口答應。

但年少的光良忙著自己的生活,幾年過去,有一天,婆婆悠悠地問他:「你不是說要帶我去看戲?」這個脫口而出的提議,一直到婆婆過世,都沒有實現,也成了光良心中遺憾的碎片。

(光良雖長年外地工作,總不忘帶父母出遊,與媽媽親暱互動,放閃親情。照片來源:光良提供)

15年的相隨相伴
那晚來不及見最後一面的家人

另外一個遺憾是不久前發生的事。回想起當年隻身來台發展,害怕孤單想找個伴,光良認養了一隻米克斯流浪狗,叫牠小High,「也可以叫牠High董,因為牠在我公司裡,地位最高。」

活潑貼心的小High陪伴光良漫長15年,卻在一次脊椎手術後,下半身癱瘓,長達2年時間只能躺趴,日復一日只能靠人幫牠擦澡、擠尿、排便。光良和唱片公司的同事一起照顧,只要沒有外出跑通告,就會睡在小High身邊,大概2個小時就要起身一次。

但遺憾的是,有一次光良遠赴新加坡商演,原定第2天中午就要趕回家,卻在前晚接到同事來電,「小High不行了,」光良臨時換了機票要提早回台,只能在登機前和小High視訊。「牠聽到我的聲音,用盡所有的力氣叫了幾聲,」說到此,光良沉默了幾秒說不出話來。在一旁的經紀人補充,「在光良回來前,小High就走了。」

即使小High離世已事隔2年多,但仍是光良心中的痛,「現在想起來,最遺憾的就是,我應該再多花點時間陪伴小High,牠的世界只有我,狗狗看著人的眼神,就像3歲小孩看著爸媽那種孺慕的愛。」

在那一瞬間,突然能理解,為什麼眼前這位看似白淨、好像永遠不會變老的光良,能寫出如《童話》、梁靜茹的《勇氣》等令人揪心的情歌。原來,年輕就隻身來台的他,悄悄地把「愛」的種種樣貌放在心上,總是注意著身邊的人,讓他的情歌格外細緻有力,打動人心。

自小害羞連電話也不敢接
媽媽笑他「看門狗」

歷經生命中的遺憾,年近50的光良談起幼年時光,卻笑著說:「你不要看我現在這麼活潑,我小時候非常非常害羞。」光良自曝,小時候不喜歡上幼稚園,只要一想到要出門,他就哭;在家裡如果電話響起,他也不敢接,「我很怕陌生人,我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麼。」

「我媽笑我是看門狗,在家裡很自在、很大方,出了門就畏畏縮縮,」光良一邊形容,一邊張大眼睛伸出雙手,生動模仿狗狗膽小的動作和眼神。

這樣的害羞,讓他剛出道時很不開心,因為對自己沒有自信,「我很怕一開口,多說了一句話,人家一眼就看穿我是什麼樣的人。」

但隨著時間的歷練,也隨著他35歲那年,《童話》這首歌竄起、傳唱大江南北,光良短期間內爆紅,包括李宗盛、林建岳、成龍、黎明等人陸續約見他,他才提醒自己,不能再膽怯下去。調整心態後,光良也更篤定地走在他創作的道路上。

人生起伏有高有低
跟著自己的腳步做就行

在《童話》這首歌紅遍華人世界之後,光良曾經遇到記者當場尖銳提問,「你會不會擔心再也寫不出更好的歌?」

他坦言,人生總會遇上低潮,聽到外界批評的聲音,當然沮喪,但不管再怎麼低落,都不曾懷疑自己的創作力。「因為我不認為寫歌一定要有什麼樣的成績,我只是記錄當下。」

「如果你叫我現在寫回《掌心》,我寫不出來。就像6歲時可能畫了一幅畫,現在我已經是個大人,你要我畫回6歲那幅畫,我畫不出來。」

歷經生命中的高低起伏,光良也學會用一種更豁達、幽默的態度,看待他的創作人生。「我當下想說什麼、做什麼,就把它做到最好,就是個紀錄。至於有沒有紅,紅到什麼程度,不關我的事。」

 

光良|1970年出生,馬來西亞人。1995年和品冠組成「無印良品」,2000年解散後,至今推出8張個人專輯,其中以《童話》、《第一次》、《約定》等歌曲最受推崇。曾替當紅歌手作曲,包括梁靜茹的《勇氣》、劉若英《我等你》、李心潔的《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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