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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歲草間彌生,歷經童年創傷、入住療養院,終成全球最知名女藝術家

90歲草間彌生,歷經童年創傷、入住療養院,終成全球最知名女藝術家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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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藝術界的「圓點女王」草間彌生在今年3月22日迎來90大壽,她的畫作強烈鮮豔,一眼就讓人深陷不可自拔,只能讚嘆她的無窮想像和創意。她波瀾萬丈的傳奇人生更讓人移不開目光,童年目睹父親偷情誘發的幻聽和幻視,十多年的抑鬱不得志,以及自願入住精神療養院的掙扎,都阻擋不了她在藝術圈發光發熱,成為全球在世最知名的女性藝術家。

普普藝術提倡者,
早在33歲就在紐約和安迪沃荷共同策展

草間彌生1929年出生於日本長野縣松本市,在經營種苗業的富裕家庭長大。她在日本和村上隆及奈良美智齊名,是普普藝術的提倡者。有人稱她是東方的安迪沃荷(Andy Warhol),但她曾說「安迪的複製藝術及創新點子都是受我的藝術影響,我是安迪的先驅」。早在1962年33歲時,草間彌生就在紐約和安迪沃荷及其他新銳藝術家共同策展。

「我認為我為美國和世界其他國家的新藝術活動先驅帶來深遠影響,我記得安迪告訴過我,他透過我的想法得到極其大的啟發」,草間接受《La Vie》雜誌訪問時透露。

2016年86歲的草間彌生被《時代》雜誌選為「最具影響力的100人」,是唯一入選的視覺藝術家。美國當代知名女導演希瑟蘭芝(Heather Lenz)也在2018年為她拍攝記錄片《草間∞彌生》,透過鏡頭回溯她不平凡的創作歷程,以及圓點背後的悲傷故事。

(《草間∞彌生》國際中文版預告。影片來源:佳映娛樂官方YouTube頻道

目睹父親偷歡、
母親嚴厲跋扈,
創傷成為創作來源

「圓點」是草間藝術的代名詞,但卻源自影響她一輩子的兒時創傷。10歲時母親派她跟蹤父親到花柳巷,她在哪裡目睹父親和煙花女子偷歡。母親把丈夫不忠的委屈宣洩在她身上,對她異常嚴厲和跋扈。視覺衝擊加上長期精神緊繃,竟讓她看出去的視野佈滿斑點,意外轉化成無窮無盡的圓點創作世界。

(草間彌生的無限鏡像展。照片來源:Shutterstock)

為了追求自由的創作空間,草間在1957年移居美國,大部分時間待在紐約。雖然一心追隨美國偉大的女藝術家喬治亞歐姬芙(Georgia O'Keefe),但當時仍是男性主導的保守年代,女性藝術家很難出頭。她的創作理念多次疑似遭其他藝術家挪用,她心灰意冷到甚至興起自殺念頭。收拾破碎的「美國夢」,草間在44歲黯然返日。兩年後自願住進精神療養院,雖然被世人淡忘,但她一直沒有放棄最愛的藝術創作。

(草間彌生在丹麥的展覽《靈魂之閃光》。照片來源:Shutterstock)

60歲重新被世人矚目
創造草間彌生旋風

幸好在1989年,60歲的草間彌生受邀重回紐約當代藝術中心舉辦回顧展,再次展現圓點世界的魅力。接著在1993年,她正式代表日本參加威尼斯雙年展,一掃早年偷偷參展,最後遭主辦方制止的屈辱。

草間彌生在赴美期間,一直很想參加威尼斯雙年展。因此她在1966年未獲官方邀請下,自行帶著1500個直徑30公分的閃亮鏡球到威尼斯,趁半夜在草坪布置她的「自戀花園」(Narcissus Garden)。展出時參觀者的姿態和臉孔反射在鏡球表面,意外協助她完成一場成功的即興裝置藝術展。但當她開始用每顆2美元出售鏡球時,立刻被管理人阻止。不過這次脫軌的行動,也在當時的藝術界掀起一波漣漪。

(今年3月,草間彌生在拉斯維加斯重現她的「自戀花園」。照片來源:Shutterstock)

花甲之年重返藝術界後,草間彌生的人氣愈來愈高。她在世界各國舉辦的展覽,從2014年起共吸引超過500萬人次入場。其中最受歡迎的「鏡屋」,草間利用鏡面相互對照後產生的無限反射,瞬間就讓參觀者深陷她的世界。她的創作透過社群媒體分享和轉貼,讓她瞬間成為網路紅人,不但在全球掀起圓點熱潮,甚至造成草間彌生旋風。

(參觀者在草間彌生的展覽中享受奇幻的視覺體驗。照片來源:Shutterstock)

除了對圓點的執著外,草間彌生也熱愛南瓜。在她眼中,每個南瓜的形狀和條紋各不相同、變化萬千,就像在黃色畫布上,點和點、線和線,彼此相連交織成獨特的空間。遇見草間彌生南瓜的最佳地點在瀨戶內海的直島,她的南瓜靜坐在海邊提防,和藍色大海相望,絲毫不遜任何美術館的展覽。

(面對著瀨戶內海的巨大南瓜。照片來源:Shutterstock)

草間彌生的大受歡迎也為她帶來實質商業利益,她是全球藝術市場最暢銷的藝術家之一,2017年她的藝術作品拍賣總價達到1.08億美元,在所有在世女藝術家拍賣榜上高居榜首。

草間彌生的成功之路鋪滿荊棘,但精神崩潰的恐懼不但沒有擊垮她,反而積蓄源源不絕的創作精力。「我曾被賦予一些稱號,像是『藝術女王』、『藝術史先驅』」,草間彌生說。「但我的願望是,不論如何,都要探索未來更遠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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