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不寫字,就像沒過完一天的生活

一天不寫字,就像沒過完一天的生活
圖片來源/陳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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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了重度書寫症,同學說我一天沒寫字會死。」被書法同好暱稱為「阿北(Abe)」的蔡耀慶,是國內不少「鋼筆書法控」推崇的「師公級」名家。

蔡耀慶日日寫字的習慣,從童年階段就被父母啟動。4歲的他跟家人住在榻榻米的日式房屋;他有個小偏執,沒見到門口擺放的拖鞋,就不肯下地走到屋外。「我爸見我待在家裡很無聊,買毛筆、硯台給我,要我寫字打發時間,」蔡慶耀笑說,父母其實都不是愛寫字的人,卻要求當時還未識字的他,必須在兩張舊報紙的正反面,寫上滿滿的黑字後,才肯給他拖鞋穿出門玩耍。那時,他最會寫舊報紙報頭上的「中央日報」四個大字。

上了小學四年級,蔡耀慶被老師要求開始寫鋼筆字。「我爸買了鋼筆給我,我現在還保留我人生的第一支鋼筆,只不過筆尖已經不見了,被插在小學教室的木桌上,」他莞爾一笑,談到小時候使用鋼筆的小意外。

自孩提開始寫字後,蔡耀慶很少照著字帖臨摹,字雖寫得順,但並未呈現出該有的樣子。直到大學三年級參加書法社團,才真正從臨帖練起。

學生時代,喜歡書寫的他軟硬筆都寫。電機系畢業後考上師大美術研究所,深入鑽研書寫藝術。

因為愛寫字也能寫出好字,蔡耀慶進入部隊當兵,成了同袍請求代寫情書的第一人選,「每到莒光日,我必須幫忙寫情書,還供大家照抄。」一封封跟情人訴說相思之情的手寫書信,為遠距戀人傳遞甜蜜情感,是男孩們青澀歲月的美好回憶。

後來,他延續書法的研究能量,進入國立歷史博物館工作,整天與書寫藝術為伍,樂此不疲。

抒發情性,寫出自己的樣子

蔡耀慶總是很熱情地鼓勵大家動筆寫字。「愛寫字可以活躍腦波、延年益壽,對生活有感的人,可以透過寫書信,讓對方感受到自己散發出去的溫度,」他強調,一旦養成愛寫字的習慣,一定要好好珍惜、持續下去。

悠遊書寫藝術多年下來,蔡耀慶至今仍寫個不停,寫字這習慣已經活在他的身上。

「沒有寫字就像沒有過完一天的生活。」即使累到眼睛快要瞇上,蔡耀慶回家後仍舊拿紙動筆。

他每年都為自己訂下書寫的新目標,現在他每天使用鋼筆抄一首現代新詩,預計抄滿365首,「我認為手寫的詩比較有情調。而且要求自己養成抄詩習慣後,也可以檢點自己能不能有持續下去的本事。」

其實,蔡耀慶寫字的心態很自在,字寫得漂不漂亮從來不是他在意的選項。

過去他認為只要好好練字,就能寫出漂亮的字,直到自己看到兒子即使接受他的教導,仍然寫出被學校老師關切的醜字,才了悟到寫字也要有天賦,有人再怎麼努力練習,字跡還是歪扭、不協調。

「寫得好壞其實沒關係,只要跟自己的字長時間相處,再怎樣醜都看習慣了,寫字心態似乎就能安定。」蔡耀慶提醒他的學生,寫字是「人各有體」,每個人有書寫的特質,目的是不斷地寫字,寫出自己的樣子,而不是一直模仿他人。

即使把中國大書法家王羲之的《蘭亭序》臨摹到一模一樣,也不會真的變成王羲之,「寫字最重要的是抒發自己內心的情性,把感覺寫在紙上,讓收到這張紙的對方可以知道自己的情性,比寫得漂亮還來得重要。」蔡耀慶每至春節前都會自己手繪過年賀卡,寫上祝福的體己話,寄給親朋好友。

充滿關心情意的卡片,被收信者慎重珍藏、反覆回味著。寫字的價值在這時候也就發了光,而且更有意義,溫暖彼此的心。

蔡耀慶

1968年生,從就讀師範大學美術研究所碩、博士班起,鑽研書法、篆刻至今,熱愛書寫藝術,任何字體都難不倒他,且樂於推動全民寫字的風氣,著有多篇與書寫藝術相關的期刊、學術論文。

蔡耀慶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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