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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志偉:最真實的幸福,是默默照顧家人

湯志偉:最真實的幸福,是默默照顧家人
圖片來源/林后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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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藝人湯志偉,6年前低調結婚,扛起一家8口。面對自己即將邁向耳順之年,湯志偉學著「不要把自己想老」,學會有「開關」的看待生活和演藝機會,更豁達看人生。

曾拿下金鐘獎迷你劇集最佳男配角獎的藝人湯志偉,今年7月即將滿58歲。童星出身的他,9歲時因為廣告試鏡,從此展開了長達近半世紀的演藝生涯。許多人對湯志偉在《京城四少》裡詮釋小少爺一角應該不陌生,幾年前他在《痞子英雄》的特勤組長一角,更為人熟知。

演藝作品洋洋灑灑,但他更被廣為討論的人生經歷,是與已故創作歌手馬兆駿的遺孀郭美珒Juby,走過了一段外界議論紛紛的日子後,低調結婚,他也變成扛起一家8口重組家庭的爸爸。

採訪當天,湯志偉穿著花襯衫和短褲出現,不若螢光幕上給人斯文優雅的印象,反倒是一派輕鬆,但在這輕鬆的外表下,卻可以感覺到他走過人生風雨而展現出的不同。

豁達面對60大關   
學著不要把自己想老

52歲那年,離婚的湯志偉與喪偶的Juby結婚。兩人從相戀到結婚都遭到外界質疑與批判,但卻也堅持「爭取二次幸福,再苦也願意,」終於在2013年步上紅毯,共組家庭。但這個家庭,卻是一個有8個成員的「非典型家庭」,除了湯志偉,還有他母親、兒子、Juby與3個孩子加上Juby母親。雖然去年Juby的媽媽過世,但近期家裡又多養了一隻大丹狗,依舊維持一家8口的非典型家庭模式。

6年多來,走過風風雨雨、扛下8口之家大家長的責任,年近60歲的湯志偉學會用更豁達的態度看人生。「我覺得心靈比較重要,不要把自己想老,覺得自己是快60歲的人,就把自己變成60歲的老頭子,這是心態。」談到這裡,湯志偉原本戲謔的神情轉成正經,「不是去抓住青春的尾巴,而是說,應該仍對一切事情保持好奇跟熱情。當然煩惱的事情會更多,但煩惱也沒有用,事情並不會因為煩惱而解決,所以你不得不放鬆。」

而這種豁達,也表現在湯志偉對自己外表的態度。作為演員,應該最在意自己的容貌,但他卻堅持,「我不整容,長成什麼樣子就是什麼樣子,人家來找我演戲給我角色,是看中我的特質,不是外表。」

燈若熄滅舞台不見了
演員就是要有「開關」的能力

近年來湯志偉除了演藝事業,也陸續開展副業,還曾在夜市賣蛋糕,卻被人當面問到「演藝圈很慘嗎?」如何面對外人以放大鏡檢視的種種褒褒貶貶?他脫口而出,「誰敢貶我?誰貶我,我就扁他!」他突然兇狠講了這句話後,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讓人分不清到底這是真心話還是開玩笑。

「從過去到現在,我看過太多起起伏伏,有人曾經是媒體寵兒或是聚光燈的唯一,但燈關了、舞台不見了,這些人要如何獨處?有人可以再站起來,或是即使離開這舞台,還是可以去尋找屬於自己的世界。」湯志偉說,「走到這階段我該做什麼事,就去做,過了以後我也不留戀。未來有機會變得更好,當然也有機會更壞,所以就是平常心。」

「李國修老師說,演員要有開關的能力。開,就是在舞台上打開跟演員彼此之間的交流,你要接到他丟過來的球;關,就是關掉觀眾對你的掌聲、笑聲,甚至噓聲的干擾,這些都會影響你的表現。」這句話說的是在舞台上表演技巧的心法,但聽起來,也像是湯志偉在訴說自己的真實人生。

自稱媽寶始祖
40多歲重新歸零隻身留學倫敦

童年花在攝影棚的時間遠比日常生活來得多。在工作上,身為一個演員,劇組會打理好所有的雜務,演員只要時間到了把戲演好;在生活上,一直有媽媽和助理會處理日常瑣事,湯志偉幾乎就像少爺,過著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從小都是媽媽照顧好好的,所以10多年前決定自己去英國讀書時,所有人都很詫異:『你40幾歲要去英國讀書?』」當年湯志偉面對自己年紀已經不小了、能演的角色受限,決定放下一切,給自己一段時間出走。也因為那時的經驗,讓他有機會重新認識自己,也賦予現在的他力量,扛起一個家。

「這是我第一次照顧自己。我從來沒有煮過飯,但從出國那一刻開始,我一個人去check in,在飛機上還不時摸著上衣口袋確認護照在不在,因為之前都是交給助理保管,這些經驗對我來說,就像是重新歸零,我才能體會『照顧』的真諦。」

是不明說的傳統典型父親
卻是需要時就存在的力量

湯志偉的爸爸是山東人,就是那種很努力工作給家人溫飽,但是不會把愛表現出來的典型傳統父親,「你很難去感受到他的陪伴,」湯志偉回想,當時他自己忙於童星工作和學業,「我現在能想起的童年畫面,都在攝影棚裡,」父子關係近乎疏離。

「但是後來我發現,爸爸愛我的方式,可能不是來自於語言,」湯志偉說,爸爸幫他做了很完整的剪報和整理,甚至把他的演出都錄影下來,「當年那種VHS、BETA的錄影帶留了很多,雖然現在都不能看了,但是他覺得這是幫孩子做紀錄,默默持續地做,我本來不知道,後來才發現:喔!爸爸做了這麼多,爸爸是用這樣的方式愛我的。」

讓湯志偉念念不忘的父愛,還有這一味。「我一直以為煮麵這件事很簡單,年輕時,爸爸見我晚歸,也不問我吃飽了沒,就直接進廚房,不多久一碗熱騰騰的麵就上桌了。直到我也為人父之後,才發現要能隨手捻來,哪有這麼容易。」

現在也身為人父、扛起一個8口之家的湯志偉,更能體會當年父親的心境。「現在我可以想像,爸爸是什麼樣的心情,」湯志偉眼光看向遠方,斟酌著說,「爸爸不像媽媽,會一直在身邊陪伴。父親更多時候是旁觀者,看看什麼時候該介入,什麼時候要let it be,但孩子需要的時候,這股力量就會適時存在,雖然平常可能都感覺不到。」

維持自以為是爸爸的風範
不形於色卻默默讓孩子驚喜

當年爸爸那種「有距離」的愛,到了湯志偉自己也當爸爸時,會有什麼不同?Juby道出了湯志偉所扮演的父親形態:「他是個外冷內熱的爸爸,都會顧及小孩的需要,但外表卻不動聲色,」Juby列舉湯志偉當爸爸的種種點滴,「像是哪本書好看,他會幫孩子借回家來放著,可是他不會特別說,他知道孩子個別的喜好。」

童年的人生經歷和多年的演員工作,也讓湯志偉在家庭裡表現得相對「內斂」。「因為他的工作性質特別,所以平日的湯志偉,其實是處於安靜和沉澱的狀態。但面對孩子們時,他會扮演冷面笑匠,講的笑話很好笑,可是又還要維持一種自以為是爸爸該有的風範。」扮演重組家庭媽媽角色的Juby,說起湯志偉私底下的另一面。

「還有家裡養狗,但女兒不愛毛小孩跑進房裡掉了滿地的狗毛,他就默默想著,找些方法處理,像是到大賣場專心找尋適合的房門柵欄,讓狗狗不會跑進房間裡。他很花心思在注意家人的需求,但不形於色,就默默做。」

Juby摀嘴笑著說,「孩子們很驚訝,原來爸爸有注意到這些事,可是外表又裝得嚴肅,我們也都很有默契,讓他享受『當爸爸照顧家人』這件事。」
從9歲踏入演藝圈到走過再婚的風雨,在即將邁入耳順之年的現在,湯志偉人生最真實的幸福來自默默照顧家人、看淡外界的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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