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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懷真談摺痕/故鄉的好,哪裡都比不上

彭懷真談摺痕/故鄉的好,哪裡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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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宣布將美國駐以色列的大使館從特拉維夫遷往耶路撒冷,引發全球的爭議。

耶路撒冷觸動無數人的心,三千年前大衛王在此定都,從此就在人類歷史扮演要角。數以十億計的信徒在心中都有一處留給這座其實並不特別美特別舒適的城市,包括從未去過以色列的我。對於基督徒而言,所讀的聖經、所唱的詩歌、所聽的講道,經常遇到耶路撒冷,就算在世界某個角落,依然在乎耶路撒冷,認為是某一種故鄉。

《耶路撒冷三千年》如此描述:耶路撒冷是一神的殿堂,兩個民族的首都,三個宗教的聖地,更是唯一擁有兩種存在的城市-天堂與人間。」《塔木德》記載:「世界若有十分美,九分在耶路撒冷。」該書如此形容:「世界若有十分哀愁,九分也在耶路撒冷。」2016年辭世的周聯華牧師為此書所寫的序言一開頭就分享:這是全世界人士所景仰的城市,她不是紐約、倫敦、巴黎,當然更非台北所能比擬......。

如果說,耶路撒冷在無數世人的心中都有獨特的位置,絕對是事實。那麼,在無數在福爾摩沙生活的人,心中都有一處獨特位置的城市-台北。到台灣不到台北,必定不完全。政治、經濟、學術,以及大多數的非營利機構,都以台北為基地。這個島上,必然沒有任何一座城市,可以和台北比擬。

台北少了耶路撒冷的悲情及豐富,但對我們是真實的。

台北承載著近代史的獨特位置,是你我記憶的一部分。以台北為背景的小說甚多,沒有一部文學作品比白先勇的《台北人》更有名。十四篇短篇小說,描述了台北人的豐富面貌,敘述了台北人的無奈辛酸失落,刻劃了台北人的痛苦掙扎。

台北是我的故鄉,是我生活二十多年的土地,我也算是台北人。在此,我度過不算快樂的童年,走過充滿挫折的青春歲月,經歷剛進入成人世界裡的奮鬥。讀完博士服兵役,妻兒子女很不快樂,然後我們共同對台北的日子說再見,舉家遷往台中至今。

白先勇也告別台北,他去了美國,待了幾十年,又寫了《紐約客》。白先勇筆下的人物從桂林出發,經過上海、南京、香港、臺北、芝加哥,停在世界性大都會紐約。我最近讀完此書,六個短篇故事,六個無奈的人物,如同紐約冬天,讓人心寒。

台北當然是台灣的重心,紐約則是世界之都。我的兒子媳婦孫子孫女都在紐約,如今安頓在紐約的長島,他們不再是台北人而是紐約客。我不禁會想:日後會到紐約定居嗎?紐約會是我另一個故鄉嗎?

居住在一個地方,必然留下許多的足跡及眾多的記憶,記憶的摺痕在腦海裡在心頭上也在腳底下,稍微刺激就感觸良多。

故鄉的記憶,更是獨特珍貴。然而,自己所愛的人所居住的地方也很特別,彷彿是自己也在那裏。我常看著兒子一家在紐約生活的照片,也在記憶裡留下摺痕,每當媒體網路提到紐約,我都特別注意。

即使未曾居住的耶路撒冷,當我一再讀聖經跟隨耶穌的腳蹤,也在記憶裡加深了摺痕。​

<本專欄反映作者意見,不代表本社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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